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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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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逾降的生日在冬至,但他对陈隧放说是冬至的后一天。

他们拢共一起过了两次这个日子。一次是高二,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三个月,一次在高三,他们即将分开的倒数第二个月。

第一次见的事李逾降已经不太敢回忆了,稀里糊涂做了些傻事。

陈隧放不是会过日子的人,也没有什么节日仪式感,今年李逾降不做期待和要求,倒是自己全心全意地策划陈隧放的生日。

陈隧放的生日在元旦,相离很近。

冬至天,南方的小城不会下雪,但天气依旧很冷。风拍打在窗上,从极小的空隙里钻进来,取暖用的小太阳似乎坏了,时明时暗。

陈隧放不知道冷,躺在沙发上,腰间盖着李逾降的厚外套。李逾降则是在沙发另一头,装做好学生样子看假期作业,心里盘算的却是怎么让人送新的暖炉来。

冬天的寒涩气越来越重了,李逾降时常会闻到屋子里若有若无的焦炭暖气味,用笔尖敲了敲桌沿,盘算着怎么开口。

这一年的冬至,也是他的十八岁生日,成年礼。李逾降不需要操心些什么,家人自然会准备好,冬至两天假,他又多请了一天,提前回了绿港。

他对陈隧放解释的时候陈隧放根本不在意他和谁过。

下了飞机,来接他的是哥哥李正注。上了车便直接回家,李正注笑着跟他说话:“爷爷最近很想你,念着是你的生日,好一顿策划。”

李逾降应了几句,回到家跟父母问好,聊了半会天,吃过饭,便回了房。

他给陈隧放打了个电话,没人接,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多,没那么早睡的,大概是跟叶革秩他们出去了。

李逾降习以为常,洗漱过后,管家来和他商量明天的安排。邀请的人,准备的菜品以及喜好些需要准备的————其实已经决定好了,让他过目一下而已。

这不仅是他的生日,还是一场交流会。

生日,李逾降他觉得这个词很沉重。繁琐的事项听得他眼皮子打架,送走了管家就睡了。

一入夜,夜雾很厚,几个造型师抓着李逾降做造型。

他睡得一般,表情恹恹的,看不出是不开心还是睡不够,但还是很配合造型师,让他干嘛就干嘛。直到那个化妆师解开他衣领,想着要不要上点粉补色差,他拒绝了。

脖子上的那几个吻痕,把那小化妆师吓得够呛。老板不愿意抹,她出于工作和负责人赵管家说了一嘴,赵管家去和李逾降提。

李逾降已经穿好了内衬,整理了一下,只遮了一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吻痕:“不用遮了。”

“好的,二少。”赵管家摆了摆手让化妆师下去,思索了会问“二少要派人接他过来吗?”

“不用了,他不知道。”李逾降撇了他一眼,赵管家低下头,知道自己过界了。

西服是母亲一年前就托人定制的,腕表胸针是父亲深思熟虑货比三家最后坚持贵就是最好的送来,妆造团队是姐姐们集体讨论过砸钱摇过来的,晚宴安排全是哥哥亲力亲为,在妆造方面也做出了一些贡献,八万块一瓶的香水将李逾降泡入了味。

李逾降嫌闷,趁晚宴开始前出去透口气。在一个小走廊,他给陈隧放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是正常的。

陈隧放不热衷电子产品,或者说是他根本没有什么迷恋的。李逾降斟酌了下,给他发短信问他今晚有没有空和他打电话。

马佑很快就来找他了,请他入场。李逾降收起手机,跟他走去。

今年的宴会比往年都隆重,李逾降在推杯换盏中,和许多叔辈的成功人士侃侃而谈,被同辈或小辈追捧赞美。

他默默的,静静的,接受着四面八方的点评,社交礼仪挑不出错。

李炎围拉着李逾降说了好一会话,李逾降后来拉着他的手一同切了蛋糕。

在生日歌大合唱里许愿,庆祝李逾降成长,庆祝李逾降成年,纸醉金迷度过了一晚。

宴会结束,下半夜才开始,李正注组了个局,包了某个酒吧一栋楼。弟弟刚在庄重的晚会下场,就被哥哥卷入成年人的夜生活中。

李逾降几乎不出入夜店,去也是陪李正注干正注。李正注热情似火根本拦不住,李逾降被按上车时连衣服都没换,正装与内饰全粉的超跑显得他格格不入。

李正注一脚油门轰下去,斜眼瞟了瞟,问:“你要换衣服吗?脚边那个袋子有几套。”

去夜店还穿正装,未免也太装了。李逾降随便翻了一下,挑了件不太正式的常服。但因为质感好和大牌logo太大,被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李正注往后看了一眼,李逾降背对着他换衣服。

少年人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张开,背部肌肉也没有正式练过,伸起手肩胛骨压在一块,舒张起来又充满力量感,低下头,颈部线条完全显露。

因为天冷,李逾降又披了一件白色的长外套,186的身高更显得长手长脚。李逾降对着装一直没有什么审美,最后还是李正注做了调动,梳了一个大背头,显得更加成熟了。

几方客人对他的打扮觉得新奇,话也就多了些。

李逾降在绿港没有什么相熟的朋友,稍微熟的几个都坐到了身侧,听着那些混话没有附和只是笑。他随便应付了两句,手机响了,去接电话。

刚接通了两秒,李逾降从各色男女中脱身,一时间忘了开口。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陈隧放的声音很哑,很轻。

“在酒吧。”李逾降回“你是不是感冒了?”

“发烧了,刚睡醒。”陈隧放的声音闷闷的,应该是趴在床上打通电话的。

李逾降皱着眉:“客厅有退烧药,你吃了吗?”

“没有,过会再去。”陈隧放很敷衍。

李逾降早就料到是这个答案,没多劝讨人烦:“冬至天冷,多穿衣服,暖炉坏了就不要用了,盖好被子,你今天吃饺子了吗?”

“没有。”

“我明天下午赶回去,到时候我陪你去看看。”李逾降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没有到十二点。

“好。”陈隧放应。

李逾降又多说了两句,包厢里有人来催他了。他准备挂电话,陈隧放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喊他的名字,说生日快乐。

李逾降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回了包厢,话也多了几句,但唯一让人搞不懂的是,他把那些陪酒的少爷小姐全请走了。

又早早的退场,报销账单,回去路上让手下立马订票,明早就赶回阐川。第二天同父母用完早餐时,李正注精神不济,他略微兴奋,以学业的借口和爷爷道别。

两人聊了一些事情,临走前母亲让挑几件礼物带走,说他回来一趟都那么匆忙,生日宴心不在焉,连礼单都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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