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隧放直接把电梯按到了负一层,尽量避免碰到人的危险。
他其实是没想跑的,只不过看其风那个杀疯了的状态是真的怕被扑上来,用刀抹了脖子。
负一楼是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一道手电闪过,电梯门缓缓打开。
陈隧放边猫着腰边仔细听着耳麦的交流声,除了听到一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嘴外,没有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吵闹,也说明情况并不是很糟糕。
“我从收藏室出来了,来人接我。”李正知说。
“我去。”马佑接应。
收藏室……陈隧放摸着墙面的平面图 ,凭借微弱的光亮去看,却没有发现然后一个房间是收藏室。
“老板被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
“那现在怎么办?”
“按原计划行事,他现在的确不应该出现。”
“保证总裁在待会的会面中的人身安全,一有不对全数撤离。”
他们还要计划什么?还要和谁见面,还要做到哪种地步?
陈隧放想,心一乱,连呼吸都紧了。
“何志行到位了没有?”
“差两步路。”何志行应。
“在书房接应你姐姐,立马保存电子账户里的所有东西。”
“老板让我们从北门走,都注意方向。”
北门?
陈隧放在平面图上去找。如果他没有判断错,他往左一路走,那儿就是北门,在那等等就可以走了。
可他一开始是来干什么的?
他是来找李逾降的。
他要走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隧放立马掐咩。他为什么不走?他这种贪生怕死一直苟活于世的人凭什么要留在这?
起初他脑子里古板的认为,这只是一次很普通的谈判。像以往跟着石驹去参加商会一样,坐在桌子旁聊聊天喝喝茶,他能见到李逾降。
哪里想到如此刺激。
陈隧放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将近下午六点了。
这抹光突兀地出现,空旷且广阔停车场有人注意到,在昏暗中发出一声暴喊。
“谁在哪!”
陈隧放的三脚猫功夫,要和那些专业练过的保镖比,那是有够难看的。但没关系,他的逃跑技术炉火纯青,和对方跟打游击战一样绕了几圈,愣是没有被发现。
这也算是一种实力吧。
他慢慢地绕到一根柱子后面,刚准备踱步到另一个隐藏点,一道微弱的光线映照出一张人脸————
“小四哥是你啊?”手保镖惊愕道。
“嗯。”小四哥按灭手机的光。皮肤黑,衣服也是深色的,往那角落一站,不注意看,还真认不出来,跟融进去了一样“人都安排好了,回去吧。”
平时做完工作连话都不多说一个字的老大突然仔细的总结了两句,保镖觉得吓人,但还是不容抗拒的转身离开了。
“走了。”小四哥回头说。
陈隧放从柱子背后走了出来,没有说什么要道谢的话,而是问:“你把他关哪里了?”
小四哥抬眼看他,没有回答,而是指了个方向:“北门,出去吧。”
“李逾降呢?”
小四哥问:“你想救他?”
听到这句话,陈隧放忽然觉得四肢发软,心底无力。
“你做得够多了,走吧。”
陈隧放盯在他远去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他做了什么?
除了傻不拉几地一股火地跑到这里,让何志行看到了他的傻样,让穿梭来往的其他人看到了他的蠢脸?他做了什么?
什么有意义的事都没做。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走向北门。
耳麦的嘈杂交流声还在继续,由于地下停车库信号薄弱,总是断断续续。
“听说何志行把姓陈的小子也带过来了,他人呢?”李正知问。
何志行嘴里好像叼着什么东西,口齿不清地回答:“我刚才和其风干架的时候,他趁机跑了。”
“他这个傻逼,跟着你不比乱跑能更安全?他现在联系不上了?”
“可能是觉得我拿枪顶在他头上开玩笑,让他没有安全感了吧。”何志行若有所思喃喃道。
“何志行,认真回答问题!乱说话小心老大回去让你也没有安全感。”马佑威胁道。
“报告!”何志行的声音突然变得坚毅的像已经进了十遍军礼的士兵“也不算失联,他拿了我一只耳麦,如果不聋的话,现在也应该在听我们说话。”
陈隧放:“……”
“组织不是给你配了两只对讲机,两副耳麦的吗?”
“有一只在箱子里,忘记拿了。”
其实是直接一眼略过连看都没有看人家,中途还扒了下,以至于上面的珠宝可以堆在一起,空出一块地方,轻轻地拿出他的笔记本。
一位负责通讯的手下说:“可是这边显示g120正在使用中啊。”
谁拿了它,陈隧放吗?
“喂喂。”
其风的声音。
“卧……草!”何志行惊呼的声音拐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手上的工具撒了一地“通讯小哥快切掉g120,快!卧底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