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人在你手里你他妈倒是和你哥通口气啊老板,我加班加点电脑都敲烂了都锁定不了结果是在自己信号源里这不闹吗?”男人说“哦我刚回国,下了船在港口总裁的一个电话过来顺便让我过来帮忙……”
“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事呢。走往福利院医疗部那批设备我们这次没让石驹做货流,走了水路还他妈能被针对,总裁的东西也在里面现在在追呢,但我们这边二十来个人撵不上对面七八十个的……”
“说重点。”李逾降。
“没什么重点,我就是强行加班了!”
男人的语气非常不爽,火冒三丈:“你得让总裁给我拨加班费,还有回国的机票船票报销!”
“挂了。”李逾降头疼不已。
“唉!再等一下!”男人吸了下鼻子“还有件事我忘记说了,那个……我回国以后倒是查到了其风的踪迹,他最新落脚点是阐川,算算时间,两个小时前应该到了呃也能到freeze了。”
“轰隆隆”。
一道炸裂野性的轰鸣淹没了后半句,李逾降抬眼看向门外,远光灯迎着雨雾逼近。
这股强烈的光感让厅内的所有人都瞬间哑声,愣着看那抹光停在面前,发白发青的视野突然暗了,来者就显露出来了。
其风□□骑着一辆重型机车,红黑配色极具冲击力,裸露的机械零件在雨雾里甚至红的有一丝阴郁,黑的有一点冰冷。他的两条长腿随意撑着地,前倾身体懒懒的扶车头,举起手掌摇了摇,像在打招呼。
随即他按了个长喇叭,指了指落下锁的店门。
隔着窗,大家都看着他,陈隧放半醉半醒嫌吵。
其风甚至没有摘头盔,光线昏暗面孔不去来者不善。
“老板……这……”一个员工问。
李逾降对马佑招了招手,刚想说什么,其风就又响了下喇叭,引人注目摘下头盔,露出他混血儿的张扬面孔,甩了甩头,抖动的每一根发丝上都写着嚣张两个字。
他把手靠在嘴边,做出扬声器的样子,喊。
“哥,又见面了。”
窗又不隔音,他喊得那么大声,屋子里面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我跑那么远,你总不能连口水都不给吧。”
“那么晚了,我还没有订酒店,凑合一晚吧。”
“快开门啊哥!”
李逾降面部表情平静并且眼神像是看智障,摇头说:“不认识。”
陈隧放在听见这句话后哈哈大笑。
“老板,我去打电话让民警把他带走?”许天不确定问。
“不用。”李逾降和马佑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去就够了。”
马佑从许天手里接过门锁的钥匙,开了门,又谨慎的锁好,两三步走到其风身边,拍了怕他的车。
“说实话,我感觉马佑这个人又精又混的。”许天捂嘴和陈隧放小声说。
陈隧放冷笑了声没说话。
可以把感觉去掉。
打石驹那事起,陈隧放就觉得李逾降不是什么好学生好人了,而且多年以前他说马佑是他叔叔,现在看起来也不像啊。
石驹点到为止的透露了很多,陈隧放没有深思什么考虑什么,好像很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全部。
接受李逾降变成这样,接受李逾降之前在骗他,接受李逾降现在好像还有事瞒着他。
陈隧放不想也没有那么多求知欲去问,李逾降想让他知道的自己总会知道,李逾降不想让他知道的,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所以他放弃了,他只当一条咸鱼,李逾降用铲子推推他他就动,李逾降要把他的锅摔了,他就死而复生跳起来啪啪给他两巴掌再跳走。
目前这样的相处也挺好的。陈隧放是个古怪的人,他已一种死气的状态生活,好死赖活困在一个环境里面,即使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他不去移动,只硬着头皮去苟活。
他是恐惧未知的。
依旧我行我素,依旧不爽时骂天骂地,依旧在李逾降拉着他说要“好好聊聊”时心肌梗塞想着逃跑不敢面对。
扯远了,云游天外的陈隧放眨了下眼就看见了来抓他酒杯抢酒的其风。
他是怎么进来的……
听许天说,好像是:马佑刚一走进,其风大手一挥摸他的裤子口袋,把马佑摸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汗毛直竖,稍有不注意,钥匙就被摸走了。马佑立即去抢,手一伸挨套上了个头盔,腕骨直垂地面转身侧踢腿,其风实打实吃痛退后两步,靠着车在背后折腾翻找些什么,马佑的拳头落下来,一截劲瘦的小臂横过视野,“咔哒”,崭新到还反光的精钢手铐捆着骨肉锁到后视镜上,其风反在马佑腋下窜走,理了理衣服。
其风优雅开锁,推开门微微一笑不知道在先店员们致敬什么。
神经病。
李逾降看了一眼这样评价。
其风随手往前台扔下三条钥匙,拍了拍手自然而然往里走,李逾降挑了一条小的,让其他店员给马佑送去。
店员们全部都站起来了,警惕的看着其风,其风毫不在意并且大方磊落无比,迈着潇洒的步子和外面凉寒的湿气,刚伸手拿到酒杯,昏昏欲睡的陈隧放就睁眼瞪他。
“兄弟,这样子不好吧?”许天挡在陈隧放面前“我们老板说了不认识你。”
其风若有所思的“哎呦”两声,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几个成年男性,摊开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别紧张,我和你们老板真的认识,风尘仆仆赶回来有些事情要紧商量而已。”
许天狐疑的看着他,不说话。
李逾降反手把电话掐断,走了过去,差一两步走到其风背后时,这人毫无征兆的转过头。
“走。”李逾降言简意赅,单字和“滚”没有区别。
“哥哥啊,我身上我一没身份证二钱又人生地不熟的,我往哪里去啊?”其风欲哭无泪般开演。
“让你的人接你走。”李逾降把自己手机扔过去。
其风夸张的接住,摆弄着:“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用记电话号码。”
李逾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身后的店员折起衣袖绕上前来,其风躲他们绕着一张椅子转,那椅子上坐的是陈隧放,陈隧放都快被绕吐了。
“我得吐了!”陈隧放伸手抓桌沿猛得弯下腰,脑袋绊倒其风的长腿,其风重心不稳向前一扶把自己塞进了椅座,还顺势在地上捞了瓶酒,手上沾满水雾温柔的扶起陈隧放的头,含情脉脉的鼓励。
“哥,先别吐我陪你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