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来闹去最后还是没有敢弄其风,因为李逾降没有发话,此人的心思全部都在陈隧放身上了,打陈隧放说想吐那一刻起他就紧张得跟老婆临产一样,二话不说的扶到卫生间带回房间。
而其风则是臭不要脸地坐下去吃饭了。他刚下了飞机就往这边赶,没有吃晚饭,马佑重新进了门搓了把脸没说什么,只是交代许天收尾。
聚会的员工不好多待,各自找借口撤了。偌大的厅子里瞬间空荡荡的,其风收尾一桌饭菜也不嫌弃,吃得表情津津有味,给自己盛汤的手一顿,因为楼下突然响起“嘭”的一声。
“啧,喝醉了搞这么猛。”其风皱眉。
吐完的陈隧放瘫在床上,李逾降洗了条毛巾出来给他擦脸,脸都没有碰到陈隧放就感觉黑暗中人影逼近条件反射往后退,退着退着,就从床的另一边摔下去了。
连滚带爬,连被子带枕头,挤进了衣柜和床的走道里。
“……”李逾降身手再好也没有这个人摔得好。
浑身上下都掺和着酒气和烟味的两个人挤在一个小空间里,李逾降弯腰把陈隧放抱起来放回到床上,仔细擦干净脸和手,脱他带上味道的上衣的时候忽然被反握住了手。
陈隧放其实酒品不是很好,醉完的时候是死尸状态,只是一点上头他能够保持理智只是脑子转不过来,而现在,是半醉半醒。
某个人要开始发酒疯了。
“我没醉。”他抓住李逾降的手。
“我知道。”李逾降专心脱他衣服“手抬一下。”
“你干什么?”陈隧放闭上眼睛。
“脱衣服睡觉。”
陈隧放就配合地抬手,放下来的时候揽住了李逾降的肩。
他们现在的姿势可不能见人。一个靠坐在床头,一个跪在对方面前,手放哪?酒鬼爱放那放那。
“闭眼,睡觉休息。”李逾降按住他乱舞的四肢往下压,动作说不上粗鲁,但如果不使点力气自己就要被掀翻了。
“要和我喝酒那个人呢?”陈隧放瞪大眼睛直挺挺的想坐起来。
李逾降一把捂住陈隧放的嘴巴,把被子左右掖塞裹住身体,顺着自己的手指一路亲到他的下巴和脖子以示安抚,温热的气息贴着皮肤,在喉结处停下,陈隧放没敢动了,稍微挺一下都像是把自己往前送。
李逾降松开手,大拇指摸了摸留下来的红印子,轻声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以后离他远点好不好?”
陈隧放别开眼睛,口干舌燥想念冰酒的味道,反问:“你就是好人了?”
李逾降慢慢的从陈隧放身上退下来,单腿跪压床沿,侧着身体捞床头柜的矿泉水瓶,拧开喂他:“是吧?你觉得我是吧?”
“我明天不在freeze,我让许天或者马佑送你,如果你想我,我去找你好不好?”
陈隧放又躺下去,拉好被子想也不想地说:“狗才想你。”
听不清李逾降又交代了什么,叽里咕噜的反正不是陈隧放会答应的事,他摇头的频率刚好对上李逾降调空调的“滴滴”声,最后的房间灯关上的“啪嗒”,合上门前一句“晚安”。
他要去干什么,陈隧放猜都不用猜,无非是把那个人解决了。他本来想跟下去看看热闹的,但李逾降把他安置得太闲适舒服了,被子上没有之前的新鲜布料气息,捂着口鼻的一角好像沾上了李逾降手掌心的气息,于是他的好奇心和看热闹的心全部连抵抗都没有的焉下去,睡着了。
李逾降走到楼梯转角,马佑叫来收场的一个手下在一旁打电话。
“老板在楼上陪一位先生,我可不敢上去打扰……”手下小冲转身抬头对上李逾降的眼睛,滚了下喉咙说“老板,小何哥的电话……”
李逾降把电话接过。
“老板,我说的没错吧?其风跑到freeze去了,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支援?”
“你可以把消息从太平洋转个信号再通知过来的。”李逾降说。
“那来不及了吧?”何志行担忧地说。
李逾降抬腿走出拐角,原本热闹的聚会只剩下几个人,其风草草吃了顿饭大摇大摆地走了,许天目瞪口呆地看着,脑子里应该会在想老板家怎么会有那么奇葩的亲戚,马佑焦头烂额联系关系调动手下把他捉回来。
“你觉得现在就来得及了?”李逾降笑了一声。
马佑闻言立即接话:“老板,接应其风的车队往郊外的方向去了,阐川的人手太少了……”
“不用管他,让李正注处理。”
何志行摸着下巴说:“总裁这边忙着呢,那个港口失火了,主要的物流合作方那边的问题,明天飞来阐川的话……掐指一算他肯定会拒绝。”
李逾降路过餐桌的一片狼藉,推门出去的同时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很平静地说:“那你也一起飞回来,你来负责,小冲会去接你。”
“等一下老板!我发过誓……”
电话被掐断了。
马佑紧跟上去接回手机,及时安排小冲的接应工作,再先老板确认:“小何不用留在绿港处理港口的事情吗?大老板应该忙不过来了吧?我们在那条航线上有价值三个亿的设备,各个部门都急着使用,特别是医院那边,这期的公益我们没办法兼顾好了。”
“绿港的事我们不用管,也别让何志行暴露。”李逾降走近其风扔下来没有带着的机车,打开储物匣,从一堆墨镜里翻出一个小盒子收入囊中,“着急使用的设备就重新购置,你亲自走一趟,不挂李正注的名头了,钱从我这里拨再给你翻一半。”
“老板……有点太多了吧。”马佑叹了口气“医疗类设备我立马联系,其他部门的我看看港口那边整理出来怎么说,然后再让财务列明细,小金阳福利院的二期资金也不用再单独拨了。”
“嗯。”李逾降简单交代好工作,最后打点许天“今晚的事你上下交代一下,卫生走店里面的钱找保洁吧,你辛苦了。”
许天立马说没有。
他作为freeze的代理人管理店里大小事务向老板汇报,但其实很少和李逾降接触过。freeze全国连锁开了五十多家店,阐川是总店,他是算能说得上话的中层管理,马佑是他负责的领导,领导的领导这两年才活跃,早期的李逾降简直神出鬼没的。虽然这几个月的相处发现和正常人的社交没有区别,但许天一直保持着敬畏,年纪轻轻能把一个品牌做得那么好,自身和家庭总有一个方面是十分过硬的,结合今晚一看,可能他老板两个都拥有。
许天找了一个夜间保洁把店里打扫干净,送走工作人员是凌晨四点,整个一楼除了他没有人了,老板在茶水间和他的员工开了个小会神色紧张地离开。
许天把店门锁好,准备上楼休息,路过老板的房间没忍住顿了一下,想起来老板的叮嘱,打开手机敲敲打打消息还是没发出去,只是个这位让老板变得不同的贵客点了个早餐。
老板这么在意一个客人,临走前还认真嘱托过,他也得抱紧这位大人的大腿啊。
陈隧放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下午。
他毫不客气地拿李逾降的卧浴洗了个澡,换上李逾降的衣服,捂着发涨的脑袋下楼看见许天在前台打瞌睡。
今天店里面客流量不高,只有包间有客人,一楼会厅里空空如也,许天听见声音抬头:“老板……欢迎光临……是你啊?你醒了?”
那早餐都凉硬了。
陈隧放问:“李逾降呢?”
“老板啊?他去公司了吧?或者出差了,昨天晚上就走了。”许天打着哈欠把电脑开机,又摸摸柜子拿出平板“你要吃午饭不?我给你点,或者给你打车送你回家。”
陈隧放还没回答,挂在店门上的门铃“叮当”一声,来的却不是客人。
“许天哥,我回来了。”何志行那爽朗的笑声意气的语气把许天一下子激活,醒了。看见他把半人高的黑色旅行包往地下一砸,地板好像都抖了下,外边的太阳晒得他鼻翼和额面沾了细汗,让柔软的发丝黏着他白净的脸上。
何志行好像喊完了才发现面前还有个人,眼睛定定凑过去好奇地看。
“你回来的很不巧。”许天探出头说“我们昨天搞了聚会,你刚好错过了。”
“我知道,看样子你们玩的很开心。”何志行在许天的愁容中特别没有眼见力的夸,以及伸出手对着陈隧放“隧放你也在呢。”
陈隧放不懂礼节,也不认识这一个人,顶着起床气没说话,握着手机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