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谁离不开谁 > 第6章 第六章

第6章 第六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李逾降退后两步,笑着说:“猜对一半了。”

李正注被他笑得后背一凉,看着他要走了,他连忙又问:“那刚才打群架那群人呢?马佑最近越来越管不住人了。”

“列个名单给我。”李逾降直径走向那边的车队,晚风吹起他的衣角,朦胧的光沿着他的身形,头也不回地,随意又干脆地说“我自己来。”

李正注吹了声口哨,打趣说:“平时没见你那么勤快。”

李逾降没理他,拉开车门,里面的黄色感应灯亮起,看到里头的陈隧放靠在车窗边昏昏欲睡。凌乱的发丝渗着光,半晌才回神,转过眼珠子来看他。

也就一眼,随便的收回目光。咂巴了下嘴,无所谓打哈欠。

车内有三个人,一个司机,一个副驾上的马佑,还有一个陈隧放。马佑刚想出声叫一声,被李逾降食指一竖在唇前紧声动作一拦,半点声音没敢发出。

暖气开得有点高,车里面很闷。李逾降趁着帮陈隧放开窗的一瞬,看了下他脸上的伤。

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的药膏,李逾降轻轻的帮他涂上,陈隧放被这股火辣辣的感觉刺激得皱眉,突然想起来说:“和我打架那一个……”

“嗯?”李逾降打断他“我明天让他给你道歉。”

“不是这个。”陈隧放说“我想说,他好像拿了我手机。”

“没拿,在后备箱找到了,就是报废了……所以没让人拿过来。”马佑解释说。

陈隧放的脸黑得可怕。

李逾降皱眉:“你们平时请人放后备箱吗?”

“……”马佑“这我不清楚,我不扔。”

“我回头警告他们。”马佑又立马保证。

李逾降没说话了,他把药抹完,陈隧放又睡过去了。

城市远处的天空泛满光色,回到阐川已经是早晨六点的尾巴了。

陈隧放脾气很大,起床气更大,他被李逾降强行从车上背到房间里,在床上倒下那一刻才稍微有拥有理智。

“我在哪……”陈隧放问。

李逾降边给他脱衣服边说:“我房间。”

陈隧放又睡死了。

陈隧放睡觉总是很讨厌大的床铺,相反,一个小的地方他更容易入睡。

他讨厌睡眠时空旷的寂寞感,喜欢蜷缩自己用被子捂住自己,呼吸慢慢的,是舒服的感觉。

所以在李逾降反复拉下他捂住被子的脸时,陈隧放眼都不睁一下的骂。

李逾降捂住他的嘴,强行让自己不用听。陈隧放“唔唔”了两声,然后就这样贴着李逾降的手心,真正地睡着了。

李逾降松开手,坐在床边,又再一次捂了被子。

他刚回阐川几天,被褥是许天急忙添的,他平时也不怎么回店住,导致被子九成九新,有一股刚刚拆出来的难闻味道。

房间里安安静静,李逾降的眼睛在陈隧放的脸上和窗台上反复横跳。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李逾降其实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陈隧放的心思没有十年前那么好猜了,也没有那么好骗了。

他睡不着,就坐在床边看陈隧放想东西,想十年前。

人总总喜欢在深夜思考往事,李逾降也不例外,他一直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是怎么看上陈隧放的,为什么喜欢的,李逾降记得很清楚。

见到陈隧放是高中生活开始的第一天,在楼梯间的擦肩而过。

李逾降当时来的很晚,天已经黑了,现在这个点还待在教学楼里学生的已经没几个了。他踩着台阶一阶一阶往上走,在转角处看到陈隧放往下走。

陈隧放的眼睛最特别,像一块蓝到发黑的宝石,没有经过挖采和打磨,自然的,平静的,珍贵的。

它被满是疲惫的脸庞遮住,没有光芒,没有亮度,甚至带着一点衰气和厌世。但李逾降还是注意到了,甚至因为看得太明显而被陈隧放低下眼来瞧,视线交汇一瞬。

他的嘴唇天生下垂,笑起来很奇怪,最适合的是臭脸和瞪人,前者是平时的常态,后者是威胁。

这两点李逾降往后多有体会。

陈隧放很快就收回眼神了,加速下了楼,直到他的脚步声一点都没有了,听不见了,李逾降才敛回眼,压下胸口的膨胀。

就那一眼,一瞬的对视,成为了李逾降之后“噩梦”常住开场白。

他总是梦见自己和那个男人纠缠在一次,每一次都亲吻,疼痛如潮水般涌上来。每当他开始搭上对方的肩,想拥抱一下,想俯下身嗅一下对方颈侧的味道,或者想看清他的眉眼,李逾降就会被惊醒,并且伴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空虚感。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就是偶然的一眼,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宿命感。

他当时只是叹了口气,抬腿继续往上走。

而恰好楼道定时自动亮起,刺眼得让他脚步一顿,眨了下眼才若无其事的往上走。

而他离开的那一晚,漆黑无比。

好像一场好笑的戏剧,层层厚重红帷幕,漂亮精细的舞台,穿着华丽的李逾降在闪光下演着独角戏,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的影子还是决然的往前行走。

他记得明明是南方城市的直江下的那场十年难见的大雪,记得他离开那天不再是一步三回头地看陈隧放,而是走的决然。

此后十年长河,无人伴他。

李逾降没想过让陈隧放这个自私自利的人陪自己永远走下去,他当年去接近陈隧放,是欲望和需求在作祟。

到后来,他的讨好和追求让他做到和陈隧放一起并肩走时,他又贪心又不收敛的想要多一点,把陈隧放占为己有。

一点一点又一点,最后要割舍要放弃的就多了。

而对陈隧放来说,可能就是教室座位旁的窗少了一只吵人的蝉虫而已。

李逾降这只蝉鸟,在陈隧放这块朽木上停留片刻,离开时留下最珍贵的蝉蜕。

陈隧放不知情,也没有压重的感觉,是因为木头是没有知觉的。

也没有感觉。

更何况他拥有鱼的记忆。

所以面对理所应当的陈隧放,李逾降恨不得在那一场雪夜里把他掐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