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逾降说。
陈隧放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一股子气地瞪着李逾降,旁边的人夸张的全涌上来要拉开他,但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陈隧放掐住了他们老板的脖子。
李逾降并没有感受到威胁,他的表情更像享受。他的后背靠在沙发上,微微仰起头,可以把陈隧放脸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他敢,稍微凑近一下,他就可以亲到陈隧放。
李逾降张了张嘴,说“让你不要动,过来陪我坐。”
沙发不大,李正注在旁边看着一点点小位置默不作声。
“哥,你去那边坐,隧放要陪我。”
陈隧放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一些。
“……哦。”李正注的脸变得不好看了。他都被气笑了,唱着独角戏叹气着走去和胡思起挤一个沙发。
郭彬简直不敢动了,整个房间的人都呆若木鸡,马佑更是默默闭紧了眼。
“痛吗?”李逾降拉着陈隧放坐下来,伸手摸陈隧放的脸,动作很温柔,好像陈隧放的脸是什么易碎品一样,被他捧得珍贵又爱惜。
“放手。”陈隧放撇过头,“你最好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被石驹绑来的。”
真.被绑来的石驹欲言又止,默默举高五花大绑的手被保镖迅速按下去。
“他?他是我哥,刚好来救我”
被叫来打下手的李正注冠此殊荣。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我哥处理事情不喜欢让我知道。”
刚被一个眼神吩咐完事情的马佑沉默不语。
李正注张嘴就想大笑,被李逾降轻飘飘的一看,差点憋到去世。
陈隧放也没问什么,李逾降倒是回答的具体,听完很不给脸的笑了,说:“李逾降,你骗鬼呢。”
李逾降把嘴巴闭起来了。
“你是他们的老板?”陈隧放问。
“算是。”
“大老板。”陈隧放表示肯定,并且很自然的接受了“三好学生”到“大老板”的身份转变“石驹劫你三次货,你气疯了要找他算账,算了三次账就抓了我三次,上次的疤到现在都没好,我怎么那么可怜啊,什么钱都没有捞到还差点没命。大老板,你放过我吧。”
这些嘲讽的话在李逾降耳朵里面听了就跟撒娇似的。他没有什么力气,从车的后备箱里出来到现在才十几分钟,又打了两场架,不仅晕并且气没匀稳。
李逾降笑了笑,刚才还高冷的要死要死的现在却低眉顺眼:“对不起。是我没有认真看名单……”
马佑的眼睛就没再睁开过。
李正注怀疑自己听错了。
“石驹故意的。”陈隧放高中的时候也很喜欢打小报告“他上次问我,我们两个再见面的时候是是听我的……”
他看了一眼李正注的方向,然后再看石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李逾降就回答。
“听你的。”李逾降笑了笑说,然后又情深意重的“我那么爱你。”
石驹听着差点没有拍手叫好。
陈隧放冲石驹比了个倒着大拇指,表示自己完胜所有人。
李逾降爱他,爱的纵容,爱的无法自拔,这些所有陈隧放都知道,并且依靠他的纵容,胡作非为。
陈隧放知道自己的一切在李逾降眼里胜过所有,即使陈隧放没有给过这份感情任何回复,他也依旧有底气去问,这是李逾降在十年前就给过他的。
在纹身店的那一面,陈隧放就知道自己还拥有这样东西,正如李逾降所说的,这是“爱”。
陈隧放自小缺爱,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李逾降来了,教了,有了朦胧的了解,李逾降就走了,他还没有领会就中止了,所以李逾降现在又说,他不听了。
十年漫漫路,陈隧放的学习一朝回到解放前。他再也没有遇到像李逾降那样的人,但李逾降又回来了。
陈隧放垂下眼睛,在所以人的注视下,连对这露骨表白地回应一声都没有。
夜已经很晚了,陈隧放的酒劲上来听他们说话都听不清了。
李逾降也没怎么说话,全程是李正注在说,石驹在“认错”。
李正注痛骂石驹不讲义气,拿他的车队去搞东搞西,倒卖他的设备等等等,石驹认错得特别顺溜,不知道谁先哭喊起来的,那些负责运输的工人跪的跪,哭的哭,求大老板放过他们他们不敢再给石驹干事了……陈隧放听着听着,睡着了。
在这桩生意之前,那些工人陈隧放一个都没见过,所以他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只是一个所谓领队,全程坐在车里睡觉和下车逃跑而已。
李逾降看了一眼李正注,李正注的呵斥声停了停,然后变成重重的叹息。
“石驹啊……”可以停戏了。
胡思起连忙拧开瓶矿泉水递过去。
陈隧放睡的并不熟,但有点懵。他跟着李逾降下楼的时候,仓库的人都聚在一起,有个人很大一声喊“老板”,在其他人想跟着一起喊时,陈隧放清醒了,然后嫌吵捂了耳朵。
马佑在身后给了一掌那个喊话的人。
李逾降拉住了陈隧放,凑在耳边低声和他说:“我和我哥说两句话,让马佑带你上车,你等一下我好吗。”
“哦。”陈隧放抬腿往门外走。
“那个……”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对李逾降说“我手机掉了。”
“我待会帮你找,你拿我的。”李逾降把自己手机递过去。
李正注催得急,李逾降不得不走了。
李正注一脸疲惫,喉咙痛的声音都压了:“石驹还放回去吗?”
他是个老烟枪,说话间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并且递了一根给李逾降。
李逾降没接,也不是很想管这件事情:“随便你。”
李正注“啧”了声说:“那你不心疼你那批设备了?不心疼你在他公司里面的股份了?他都交待完了你还不趁机敲一笔?”
“你想敲诈可以自己去。股权是你的钱融进去的,我不参与。”
李正注抽了他一巴掌:“你当年找我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啊,陈隧放辞职了那一份你就全部不要啦?神经病。”
“对我来说,没用了。”李逾降话说得很伤人心。
“李逾降啊,你老实和我说。”李正注搭上他的肩“这件事是不是因为有陈隧放你才来帮我处理的,我记得你和班七没有过节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