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下午了，现在快去吧，她惦记着你呢。”老人家催他去，他也看出来阿生这次回来呆不长时间，毕竟衣服都没拿换洗的。

阿生应了，又陪阿爷说了一会儿话，他起身往宫里去。

坤宁宫里。

沈念念收到通传后，她就让人备了一桌子的菜，全是阿生爱吃的。

团子也换了一身新衣裳，被她抱在怀里，时不时地往门口张望，看看阿生走到坤宁宫了没有。

元惠帝得到了消息，他下了朝就回来了，也陪她一起。

元惠帝把团子从念念怀里接过来。

“来了来了！”秋韵跑进来，笑得合不拢嘴，“少爷这就到了。”

沈念念往外看着。

阿生走进来了，他先给帝后二人行了礼。

“陛下，皇后娘娘，阿生回来了。”

沈念念看着他，高兴地把他扶起来。

他瘦了黑了，可也高了，也有些壮了，阿生腰杆挺得笔直，站在那里倒真像样了。

“阿生来，让姐姐看看。”沈念念朝他招手。

阿生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

沈念念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有些心疼，“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很苦？”

阿生摇摇头，咧嘴笑了。

“不苦。”

沈念念把团子从元惠帝怀里抱过来，她朝向阿生，“来，看看你外甥。”

阿生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团子，团子在娘亲怀里，睁着眼睛四周看，他忽然看到舅舅的脸凑过来，虽然以前没见过，但小家伙一点也不害怕，还咧嘴笑了。

阿生也笑了，低头看着这小小的一团，“姐，他笑了。”

沈念念笑着点头：“他喜欢你。”

阿生也想抱小团子，他正想开口，就看沈念念把小家伙递过来，眼神鼓励地看着他，“你抱抱他吗？”

阿生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动作有些笨拙，却是珍贵小心。

他抱着小家伙在屋里走了两圈，团子的眼睛一直盯在他脸上，时不时地还伸手去抓他的衣服。

阿生忍不住笑出声来。

元惠帝在一旁看着，唇角微扬。

午膳摆在坤宁宫的正殿，满满一桌子菜全是阿生爱吃的。

有红烧排骨、清蒸鲈鱼……

阿生看着这一桌子菜，心里一万个感激。

在军营里吃了几个月的粗粮咸菜，此时他感动得不行，还是阿姐了解他！

“快吃。”沈念念给他夹了一筷子排骨。

阿生低头咬了一口，“真好吃。”

“那是自然。”沈念念也开心。

元惠帝在一旁轻咳一声，沈念念这才分了个眼神给他，她也夹了一块排骨给陛下，“陛下也吃。”

元惠帝装作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沈念念心里发笑，也不揭穿他，阿生在一旁自然是看到了，他看阿姐和陛下关系这样好，他也开心。

……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

阿生最后把桌上的菜扫了个精光，碗碟干干净净的。

沈念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心疼又好笑。

用完膳，元惠帝把阿生叫去了御书房。

阿生站在御书房里，也不拘谨也不害怕，大大方方的。

元惠帝坐下，他看着阿生，目光认真。

“坐。”

阿生在椅子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元惠帝也不给他兜圈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阿生想了想，如实回答道：“回军营继续训练，等明年开春的选拔，我要进先锋营。”

然后做大将军，保家卫国。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元惠帝好像读懂了他。

元惠帝看着他，眼里带着赞许。

“不错。”

他看着阿生，目光深邃:“保家卫国，也要保重自己。”

阿生沉默了一下，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元惠帝知道他听进去了，“好好干，活着回来。”

阿生站起身来，他郑重地朝元惠帝行了一礼。“臣记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抬起头。

“陛下，臣还有一个问题。”

元惠帝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阿生看着他，目光认真又有些忐忑:“陛下会一直对姐姐好吗？”

元惠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笑容很淡，却真切。

“会。”

这一个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阿生看了他很久，最终点头。

“臣信陛下。”

从御书房出来，阿生又去坤宁宫辞别。

临走前，他还看了眼熟睡的团子。

“团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他似的，“等你长大，舅舅教你骑马射箭，带你去看边疆的落日。”

团子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像是答应了。

临走前，阿生忽然走上前，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沈念念。

“姐，”他的声音低低的，“以后，我会护着你。”

沈念念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阿生松开她，朝她郑重地行了一礼，“姐，阿生走了。”

沈念念点点头，“你保重。”

阿生嗯了一声，他转身大步走出坤宁宫。

沈念念看着他的背影，元惠帝不知何时走到了身后，将她揽进怀里。

“他会回来的。”

沈念念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对，一定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