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见他眉头紧锁,轻轻走过去把碗放在他面前。
“陛下,喝点羹汤吧。”
元惠帝接过来喝了一口,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
沈念念在他身边坐下,朝他轻声道:“还在想接生婆的事?”
元惠帝点点头。
“线索又断了?”沈念念伸手握住他。
元惠帝叹了口气。
“当年的人该走的都走了,想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怕是需要些时日。”
沈念念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查不到就算了,臣妾有阿弟,有皇上,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很满足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元惠帝看着她,目光温柔。
“念念,你总是这么懂事。”
沈念念笑了笑,她靠在他肩上。
“臣妾不是懂事,是知足。”
元惠帝揽着她,低头在她的发顶上落下一吻。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深了,夏日将近。
御花园里的牡丹谢了,荷花开了,池塘里的锦鲤游来游去,景色宜人。
可沈念念今日的心思,却不在这些风景上。
她发现元惠帝最近晚上总是睡不好。
起初她以为是朝务繁忙,后来才发现,他是因为自己身子不适……硬忍着。
每次她睡熟了,他就悄悄起身去净房冲凉水澡,回来后又小心翼翼地躺下,生怕冰着她。
她心疼得不行。
这日晚上,元惠帝又要起身,念念忽然拉住了他。
“陛下……”
元惠帝回过头,看见她睁开了眼睛,或许脸上有些绯红。
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怎么醒了?”
沈念念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
“陛下,太医说……过了三个月就没事了。
臣妾现在已经六个月了,可以……”
元惠帝的手微微一顿。
“念念……”
念念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
“臣妾知道您难受,臣妾不想让您天天冲凉,万一龙体有恙……”
元惠帝低头看着她,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听出她声音里的认真。
“念念,你身子重……”
沈念念小声道:“太医说了,适当……可以的。”
元惠帝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最后他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朕舍不得。”
沈念念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可是陛下……臣妾也想。”
元惠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最后笑了。
他凑到沈念念耳边哑着声音说了些什么,温热的气息喷到耳后,沈念念脸更红了。
不知帝后二人说了什么,只见皇后娘娘点了点头。
只知道这一夜他没有去冲凉水澡。
元惠帝用特别的方式伺候了娘娘。
起初他的手温柔而克制,先是探了探,察觉到怀里的人准备好了,他才慢慢进去……
明明自己忍得辛苦,却还是先照顾她的感受,凑到她耳边问她舒不舒服。
沈念念被他弄得脸红心跳,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元惠帝逐渐加快节奏,沈念念顾不得害羞,感受到阵阵酥爽的感觉,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只是慢慢地,不知何时皇后娘娘的手也不得闲了……
事后,元惠帝抱着她去净房,替她擦洗干净,又把她抱回床榻上盖好被子。
沈念念窝在他怀里,困得睁不开眼。
元惠帝低头看她,忍不住笑了。
“睡吧。”
沈念念忍着困意“嗯”了一声,很快便沉沉睡去。
元惠帝看着怀里人的睡颜,忍不住抚了抚她的脸。
窗外月色宜人。
元惠帝搂着她闭上眼睛,慢慢也睡着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
皇后娘娘的肚子越来越大,元惠帝的“新法子”也越来越熟练,两人之间多了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军营。
阿生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操练,为了快速熟悉,他趁晚上别人都睡了也去练。
他的身手好脑子也好使,很快引起了上级的注意。
有人问他叫什么,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只说:“我叫沈念生,有个姐姐,还有个阿爷。”
别人都以为他们三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清苦。
暗中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他,那是元惠帝派去的人,不是要干涉他,只是确保他不会出事。
可阿生不知道。
他在军营里拼着一股劲,一步步往上爬。
他给阿爷写过几封信,里面还有给阿姐的,只不过谨慎,他都是一块寄给阿爷,再让阿爷派人送进宫里。
他在信里只说自己很好,让他们放心。
沈念念每次收到信都要看好几遍,然后小心地收起来。
元惠帝笑她:“看这么多遍,都能背下来了。”
沈念念撒娇道:“陛下给臣妾写的信,臣妾也会看这么多遍~”
元惠帝满眼都是宠溺,由着她去。
转眼到了六月,沈念念的孕肚已经很大了,平常行动很不便了。
太医每日来诊脉,让皇后娘娘每日适当运动,有助于来日生产。
沈念念每日由秋韵扶着,在坤宁宫里慢慢走几圈,走累了就坐下休息一会,累极了还能躺下。
元惠帝早就让人在凉亭搭了个软榻,躺着也能看见外面的花花草草。
这日午后,念念正躺着发呆,忽然感觉肚子里的小家伙动得厉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你这么闹腾,以后一定像你父皇。”
话音刚落下,肚子又被踢了一脚。
她笑着摇头,手轻轻抚着肚皮,哼起了小时候嬷嬷哼过的小曲。
一阵风吹起,带着荷花的清香。
她闭上眼睛,竟然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一个小男孩朝她笑,嘴上咿咿呀呀,还娘亲娘亲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