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让温净头疼不已的梦境,一遍又一遍的滋扰着他,头晕的症状越发的严重,有是一昏睡表示一整天。
季于阳公司刚起步,忙的头昏眼花,对这现象竟然无察觉。
温净每次都能在他回来之前醒来,做好了饭菜等他,表现得一点异常都没有。
只是这一天…他睡得太沉了些…
还是那个山,还是那个祭台,还是梦见过无数遍的那两只猫。
见的次数多了,温净已经很自然的能将黑猫成为罗刹,灰猫称作无常。
罗刹和无常两猫这次没有再鞭挞自己,而是从高台上走了下来,带着凌冽如实质的威压。
“小殿下,我们是时候该见见了。”罗刹声音很浑浊,好似被合成过的嗓音一样。
这还是温净第一次听他说话。
可这殿下…是在说自己吗?
“呼…呼…”温净睁开眼哗的坐了起来,胸腔很闷,额肩脖梗上布满了密汗。
季于阳原本趴在床边守着,听见动静,神色慌张的往前挪了挪了身子。
“怎么样?”他的声音落在温净耳中有些不切实际,有些空灵。
温净扫了一眼四周,洁白的床套,白蓝色的墙面,墙上还有一些医学知识。
欸?我的手上怎么有针管?
这是…医院?!
“我怎么会在这?”温净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将被子张开就想要下床离开。
季于阳握住了他的手臂,恳切的说着:“温净,你病了,得好好休息!”
“病?”听到那句话,温净有些不敢相信,难道又发热了吗?
“医生说你体虚,还有些低血糖,在给你输些葡萄糖和一些相关的针水。”
“我没事……”
“你还在说你没事!你知不知道这一次你睡了多久!!”
季于阳的语气有些激烈看起来,天知道他回去发现温净睡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模样他有多害怕。
怎么叫都叫不醒……
如果不是温净还有体温,还有呼吸……他真的是要疯了。
“我睡了……多久?”温净第一次见季于阳这么生气的样子,顺着他的话喃喃着,手握着被子不由得攥紧了几分,心跳也一上一下的不安跳动着。
“三天。”
“三…天!?”
“所以,你还觉得自己没事吗?”
“……”
“你身体的情况这里的医生看不出来,但我知道应该不是他说的那样吧。”季于阳眼眸中翻涌着让人看不懂得情愫,深吸了口气,薄唇又起,哽咽的说着:“温净,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温净不敢看他,慌忙低下了头,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门口砰的一声被撞开,将里面僵硬的气氛打破。
随即入耳的是周岑微愠的斥责:“沈楼兰,这是医院注意点!”
“失误失误!”沈楼兰略带歉意的回应着。
温净和季于阳同时望去门外,沈楼兰抱着一个大果篮,路都有些看不见,晃晃荡荡的走了过来。
温净在的是VIP病房,所以入门还有一个小客厅,旁边有个独立厕所,和小房间。
“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周岑见温净醒来,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没事了,你们上哪弄的这个大的果篮?”温净扯了扯嘴角,这应该是定制的吧?商家到底上哪找的大篮子?
“有钱什么果篮买不到,你要不要吃点苹果,医生让你多吃点水果补充糖分。”沈楼兰说着苹果,却随手递了一根香蕉过去。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季于阳从床边离开,脸色晦暗,沉默的坐在了另一边。
“……”
“于阳还有我们都很担心你,温温,你到底怎么了?”沈楼兰眼神一凝,端详着眼前的人。
温净不知道怎么说,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弯坐起身子,双手连带着被子一起抱住了双腿。
“沈哥,让他好好休息吧。”季于阳在一旁开口阻止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沈楼兰,他坐的位置没有开灯不是很亮,手机里的光明明暗暗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可是……”
沈楼兰还想说什么,被周岑拉住了。
“季于阳,那你好好陪陪他,我们就先走了。”
“嗯,等他好了我给你们信息,你们也忙,不用再特地来了。”季于阳将两人送了出去,用余光瞥了一眼床上的人。
“好,我们就先走了。”周岑拽了拽沈楼兰,后者最终唉了一声,摇了摇头跟着离去。
“真不知道温温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不想说的话撬开了嘴巴都不会多说一句。”沈楼兰在电梯里跟周岑抱怨着。
“可能跟他身世有关,不想让人知道也很正常。”周岑能够理解他的顾虑,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怎么,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沈楼兰牵起周岑的手,把他逼到电梯的一角。
“沈楼兰,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真的挺不可理喻,我的事你不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吗?”周岑翻了个白眼。
“好像也是……完了,下午的课要来不及了。”沈楼兰松开周岑,低头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说了让你别在水果店浪费这么多时间你非不听,跟你那个邱老师换个课吧。”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周岑摇了摇头越过他走了出去。
“什么我那个邱老师,周岑,天地良心啊!”
“哦……”
“是真的!”
“嗯。”周岑一副鬼信你的样子。
—
针水打了好久才终于滴完了,温净简单披了个外套,慢慢挪到了沙发上,
季于阳还在气头上,但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见他过来便将人拉到怀里,自然的让慢慢坐到自己腿上。
“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温净,爷爷百日刚过,我怕你也离开我了。”他将头依偎在温净怀里,柔声说着自己心中的不安。
温净抽出一只手,温柔的爱抚着他的发丝,沉吟了片刻,开口说着:“我每次昏睡,都会梦见一个大山围绕着祭台,还有两只很大很大的猫…”
……
温净像是念着童话故事一样,将他记得的不记得的所有相关的梦境一点点的说给了季于阳听。
季于阳从惊愕到最后绷紧了身子,瞳孔微张,眼中的害怕更加的实质化了,抱着猫猫的手下了狠狠的力道,疼的温净连连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