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净曾拜读过一本书籍,上面写着: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痛。
但他认为不对,心中的伤痛或许只是被隐藏了,是无法被抚平的。
就像破镜难以重圆,物是人己非一样,都是不可挽回的过程。
阿公的葬礼结束后,季于阳就将一些他的旧物封存了。
岐城的那套房子阿公生前便同季于阳商量过,想要过户给他,但他拒绝了。
二姑离了婚,带了三个孩子,以后彭安平会自己出去买房,那个老房子季于阳过户给二姑,也算是给她一个保障还有婧婧和玲玲。
季浮盈事先并不知道这件事,季于阳把房本给她的时候,她哭的几乎要晕厥了过去。
季群山在老房子里住了好几天,半点好处没捞着,连带着一大家子回了白城,还放话再也不会跟季于阳他们有任何来往。
来不来往的,根本就没人稀罕。
季于阳在跟年幼的时候他们就搬走了,逢年过节的也不见来看过季憧光几次,但每次来都是伸手要找老人拿钱,给不出钱便一堆谩骂。
没有将他们的丑恶公之于众,已经是对他们的仁慈了,当初忍着他们,是看在阿公的面子上,如今季于阳绝不会再包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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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净躺在喵的咖的客椅上,一只手端着咖啡,嘴角轻抿了一口,唇上还挂着一点遗漏的咖啡渍,眼中时刻盯着手机页面,季于阳的聊天信息还停留在早上那句早安。
怎么还没有回信息。
又在忙吗?
以往都是温净不回信息多一点的,如今这两个月季于阳似乎都格外的忙碌。
回到望城,季于阳便一心扑进了工作,温净想要劝他,却又希望他自己能够走出来。
沈楼兰和周岑来了几次季于阳的公司,作为股东之一的他们只是想要看看他的状态怎么样。
但季于阳掩饰的很好,就像往常一样,丝毫没有了一点悲伤。
公司在杨凌和林岳、齐秦三人的运作下,算是刚起步,林岳和齐秦在季于阳回来之后,便抽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上。
手底下的新员工,有的甚至都不知道季于阳才是公司大老板,还晕乎乎的只认杨凌,再开完一次大会之后,才恍然大悟自己险些犯错。
“沈哥,这个项目推进起来的话,恐怕会有些棘手,目前我们人员方面空缺,还不足于运作这么大的IP。”季于阳拿着沈楼兰递过来的合同,眉眼皱了皱。
“招人呗,温温最近不是很闲吗,你让他来帮个忙面面试,省的他天天还要通过我来打听你,整得我才是他男朋友一样,我家阿岑都要吃醋了。”
沈楼兰搂了搂一旁的周岑,然后被某人无情的推开了。
“少拿我当挡箭牌,他就是见温净担心你,想让你们多见见。”周岑举目望去,只见季于阳垂下了眉。
季于阳翻页的手顿了顿,眸间的神伤一闪而过,转移了话题:“我跟杨凌商量下。”
“于阳,你是不是有点太信任他了,公司是你一手创建的,别到时候被背刺了。”沈楼兰并非不信杨凌,只是相对比他,季于阳才是自己最信任和放心的人。
“他不会的,你放心吧。”季于阳将合同收拢了,放到了文件栏里,便起身穿上了外套。
“哎,你去哪?”沈楼兰疑惑的打量着他。
季于阳整了整羽绒服的袖口,抬了抬头说着:“陪我男朋友。”
“你小子……”沈楼兰笑着摇摇头,难怪温温会喜欢他。
“那我们也走吧。”周岑的手揣着口袋,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沈楼兰。
“我还以为你也要把我丢下了,学生大了都不尊敬老师了。”沈楼兰用头抵在周岑肩膀上蹭了蹭,宛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周岑:“……”
内心叹气:这个男人有时候挺矫情的。
季于阳赶到喵的咖时,温净已经上楼了,和许重艺见到寒暄了一下,他便马不停蹄的跑上去私人区域。
猫猫坐在沙发上,小尾巴搭在了后边占了大大的位置,像一条小黑蛇,两只毛茸茸因为他正在看的漫画而一抖一抖的抖动着。
温净听见脚步声,边回头望去,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于阳!”
季于阳脸上挂着笑,一边走一边晾外套脱下随手丢在了沙发空位上。
俯身而下,屁股往下一压,却不小心坐到了温净那摆在一处休憩的小尾巴。
“嗷呜~”温净疼的尖叫弹起,浑身荡起了鸡皮疙瘩,鼻子一酸,双眼即可泛红了起来。
季于阳惊呼了一下,顺势把他抱过来,安抚着:“对不起猫猫,我不是故意的。”
温净摇了摇头,转身跨坐在季于阳的大腿上,两个人额头抵着,季于阳亲了亲他鼻尖,手已经在尾椎骨那抚摸起来了,痛感立马被爽感代替。(审核明鉴!摸的尾巴!!)
猫猫闷哼了一声,眼角噙着的那滴珠又被吻温柔的擦去,季于阳指腹在那白皙染了红晕宛若上了腮红的脸颊上摩挲着,眼神定格在他薄唇之处,实在上不上清白。
“还疼吗?”季于阳轻声问道。
“不疼了,下次小心点。”温净声音低低的,像是极力地在隐忍着什么。
“对不起,最近工作太忙了,过段时间,我定会好好陪陪你。”季于阳把他圈入怀里,心中很是懊恼,工作再忙也不该忽略了小猫,万一小猫不再黏着自己了怎么办?
“没事的,创业期我理解,之前喵的咖刚创立的时候,我也天天忙的头昏脑涨。”
“只是你在忙也要记得吃饭,杨凌好几次跟我说,你中午都只是吃点面包,这可不行。”
温净眼中有些幽怨,并不是因为他减少了对自己的陪伴,而且因为工作而不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