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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这件事没后续了,结果第二天江月西路过护士站时又听到点风声。
“七床那病人,两个儿子都长得巨好看。”
旁边那人将纸张翻了个面,继续动笔:“我只看到一个男生啊。”
“昨晚你不在,有个帅哥打扮得很奇怪,说是跟家里闹翻了,悄悄过来看。”
写记录的人抬起头,“可别是什么奇怪的人。”
“放心。”那护士将配好的药放在台子上,笃定地说:“他给我看过合照了,真羡慕人家这基因,一家子俊男美女。”
什么意思?
宋辞和谢迎舟是亲兄弟?江月西停下脚步,难以消化这诡异的消息。
那昨天宋辞来的时候,周校长还一副不认识的样子,整得像私生子来认亲。
把化验单交给主治医生后,她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不是豪门家里也这么乱吗?
“情况有些好转,我给她再安排几次雾化,对了,病人最好保持心情愉悦。”
最后一句打断了她的思绪,再配上医生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显得她像个惹人不快的大孝女。
“好的,谢谢。”江月西突然有些无力,这世上可能有很多幸福的家庭,但不会是她的。
昨天之所以追出去,不仅仅是因为对宋辞的好奇,更因为感受到了他那种微妙的情绪,那种她曾在很多个日夜里感受过的极其相似的情绪。
奇妙的是,她居然在听到那个护士讲的话后感到些许快慰。这印证了她的猜测,还有一个人也和她一样,不是理论上存在的多少分之一,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和她一样会控制不住泪水的人。
爸爸曾经告诉她,如果难过就哭出来,不用怕,不用掩饰,爱你的人会把它当作一种信号。
他上手术台那天,江月西和莫书文两个人坐在外面,起先她没有哭,但坐着坐着妈妈哭了,她努力着想要安慰妈妈,却适得其反,不仅妈妈哭得更凶了,她自己也没抗住。不想被妈妈看见,她就跑进厕所哭,哭啊,哭啊,怎么也止不住……
止不住吗?江月西抬手一抹,只有一点点,还好。她揉了揉眼睛,将口罩扯好,等到完全调整过来才走进病房。
进去时,莫书文半靠在床上,手里捧着本书,叫什么《三千铸》,看见她进来也没搭理,还抱着书把头偏了过去。
江月西叹口气:“别生气了,我过两天回去还不行吗?”
莫书文一下来劲了,书也不看了,板着的脸也见了晴:“你说的啊,明天就乖乖回去。”
“那得看你的恢复情况。”江月西剥了个橙子递给她。
“你看我都不咳了。”莫书文坐起身,意图展示她的恢复成果,结果还没挺过两秒,就没忍住咳了一连串。
见她忍得辛苦,江月西过去给她拍背,一边拍一边吹风:“其实我觉得自己学得挺扎实的,而且我这两天也一直在学习,耽误不了什么。”
莫书文脸色又不对了:“骄兵必败。”
败什么啊,不会比现在更坏了,江月西想。
“对了,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等会儿去买。”她生硬地转移着话题,“回来了做下一套卷子。”
莫书文听她要写卷子终于不再追究,“小米粥吧,没什么胃口。”
医院食堂与住院部隔了两座大楼,路上不乏一些病人和家属,江月西挤在人群中往前走,想着自己该吃点什么。
辣椒炒肉?麻婆豆腐?也不知道医院里有没有。
想得正入神,却冷不丁被一道声音拉了回来。
“嗨,月西妹妹,好久不见。”
江月西应声抬头,就看到一抹扎眼的亮色自人群中脱颖而出。
她机械地摆了下手臂,冲对面打了个招呼。
本以为像他俩这种关系,寒暄结束应该各走各路,结果这哥们居然跟了过来,“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吧,我叫萧尧。”
江月西觉得他特像某种大型犬,一双大大的眼睛,写着“亲人”两个大字。
“嗯。”
萧尧也不觉得她反应冷淡,指着食堂说:“你也要去吃饭吧,我之前吃过这里的饭,苦瓜炒肉特别好吃,还有烧鸭。”他自顾自说了半天,而后一掌拍向脑门,“瞧我这记性,忘了你和宋辞一样,喜欢吃辣了。那出去吃也行,外面刚好有家川菜馆。”
江月西盯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半天,觉得这人和宋辞还真是两个极端。
“不用了,吃点清淡的就好。”
“那,一起?”萧尧话还没说完就跟着她往食堂方向走。
“行。”瞅他那样,拒绝了肯定还有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