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强如江月西,此刻也不免为他尴尬了一把。
但不知道宋辞这人是不是练过,面不改色的功夫和变脸一样炉火纯青,“太久没吃了,说不定就喜欢上了。”
说者无意,听者——江月西可给他记着呢,这菜他就没夹过第二次,看来是没喜欢上。
也不是特意关注他,只是江月西有个习惯,吃饭的时候总得注意点什么。
那时候她爸刚走,妈妈也像变了一个人,还设了个“食不言”的规矩,但说是如此,她自己在饭桌上却能随时发动攻击。无声的时候,江月西觉得沉闷无聊,就数自己吃了几片菜叶子,或是盘里还剩几块肉。若是莫女士开始说些她不爱听的,她也能借此分散些注意力,左耳进右耳出。
借此,她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却没将“食不言”这好习惯承袭下来。
不过,大家显然都没这习惯。
“其实我最开始染的是红头发来着,寒假回家被我妈押去剃了个光头,跟个卤蛋似的,还好现在长回来了。”萧尧摸了把自己不算长的黄发,激情演讲。
何琳:“我只能说阿姨做得对,红头发,你驾驭得了吗?”
萧尧扬了下眉:“你没见过怎么知道我驾驭不了。”
李长青见状把头往前一伸:“你们觉得我高考后染个什么发色好一点?”
“一定得是高考后吗?”江月西突然发问。
“……”
他就说他这同桌不一般。
这话问出来,就连这里最张扬那个都自愧不如了,别看现在染得花,高考前也是该干嘛干嘛。
他撞了下一旁正扒拉刺的宋辞:“话这么少,不太对劲啊。”
宋辞眼神慢悠悠从萧尧头上划过:“我不像你,没有染发经验可以分享。”
没有经验?江月西抬头看宋辞一眼。
“没染过头发,那翘过课吗?”她鬼使神差地问。
江月西说这话时主动对上了宋辞的眼睛,这样一双糅着几分不驯的眼睛,可不会长在什么乖乖仔身上。
其实她眼底也藏着些恶劣,拿出来就是,你宋辞也是世俗的好学生啊,你难道就表里如一吗?
“——没有。”
“哦。”
一旁的李长青做了个”那当然“的表情,“翘课?怎么可能,他可是带病上课的人诶。”
这人一说起宋辞眼睛都亮了起来,放在江月西眼里就是——
他可是我表哥诶!
江月西摇了摇头,给他倒了杯水推过去。
不知道一天到晚喝的什么迷魂汤。
……
要是有汤喝还不错呢,可怜的李长青在送走了两位女生后直面的是他辞哥的眼刀。
“卖哥求荣?嗯?”宋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高出来的半个头全是气势。
李长青“嘿嘿”笑了两声,心虚归心虚,但他也不是完全不占理,“你只让我别说表哥是宋辞,又没说不能约出来见面。而且,我同桌可是一等一的好学生,人家也没问你要微信什么的,你怕什么。”
宋辞踢开脚边的碎石,俨然一副不信的样子,怕什么?她眼珠子都快黏我身上了,你问我怕什么。但这话他有些说不出口,只好换个方向:“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好好追,别拿我当枪使。”
什么喜欢?李长青被说懵了,他喜欢谁了喜欢。
“行了行了。”萧尧一手一个把两人拉开,“长青弟弟就组个局吃饭,你至于这么草木皆兵的吗。再说了,你不是有女朋友,亲亲抱抱以后都是常事,就被看几眼至于吗?”
其实宋辞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不是看几眼的问题。况且,那姑娘哪是浅尝辄止地看啊,分明是想将他剖开。他这么想着,转眼又望见远处正打闹的几个学生,状若无事地说:“算了,我跟她较什么劲。”
李长青以为这话说的是他,眼睛眨巴两下又有了些胆子:“哥你交女朋友了啊?”
宋辞瞪他一眼:“我帐都没跟你算呢,你还问上了,再有下次,你那套限量版模型我就笑纳了。”
“别别别,我错了,绝对没有下次。”李长青一听这话立马认了怂,还朝萧尧抛了个求助的眼神。
他萧尧哥哥呢,笑着耸了耸肩,也对他使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你还不知道你表哥吗,他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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