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江月西照例先打开手机玩了局游戏。
这两天莫女士为了演讲稿开启了闭关模式,江月西倒是不担心她过度用脑伤了身体,只怕她一个不小心走火入魔,到时候整出点什么事来。
但不管怎么说,她这两天过得极舒坦,心情也好了不少。
刚想再匹配一局,系统就提示她“您的好友西江月已上线”。她想都没想就点了邀请,谁知那家伙没同意,还发了条消息催她下线学习。
消息内容是这样的:“上课时间,先下线。”
她都忘了还有这茬了,这人昨晚上发了一套选择题让她自测就没后文了,现在她都还没动那些题。
打开微信一看,果然,问她要测试结果了。
【west:你等我一下,马上发你。】
足足一百道选择题,也不知哪来的。
江月西火速看了一眼,准备了结了那些一眼能看出答案的,再随便算几道了事。
小case!
——个毛线。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卷子不讲道上规矩。自古以来的试卷不都讲究个先易后难,先礼后兵的吗?这题目完全乱序排列,想找个简单题都没法一招毙命。
江月西歇了心思,提笔写写画画,就认真做了前五道,剩下的全交给了概率。
但是,就这样一份几乎全是天意的答案在宋辞那还真有套合乎逻辑的解读。他记得萧尧说过,学渣都没什么耐心。前面那些很可能是边问边查写的,后面的则是胡做一气的结果。
没救了。
但是已经夸下海口了。这种时候他争强好胜的一面似乎又成了优点,至少不会因为难做撂挑子不干。
他将扫描好的笔记做了许多标记,分成概念和经典例题两部分发给江月西,催眠了自己好几遍,装出副温柔耐心的样子。
【best:没事,慢慢来。】
难得地好说话。其实江月西刚加上best时,他说话经常缺斤少两的,回消息也有一搭没一搭,她就觉得对方同时钓了好多条鱼,后来又觉得这人可能只是单纯的装。
但现在,她好像品出了一丝温…温柔?
别吧,江月西喝了口奶,决定对糖衣炮弹说No。
【west:大哥,已经不剩几天了,慢慢来可能就完蛋了。有没有什么速成方法?】
对面半天没回她,过了好久才弹出条消息。
【best:睡不着就吃点安眠药。】
做梦去吧。。。
……
事实上,宋辞才是需要吃安眠药的那个。
他自觉心理上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晚上有时候会有些焦躁。早前吃点褪黑素就管用,后面就得上安眠药才行了。
打完游戏,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准备吃颗药睡觉,结果微信又响了一声。
他拿药的手一顿、、忘开免打扰了。
【长青树:哥,你周五是不是要回来?】
【Ci:嗯。】
【长青树:那就好。】
【Ci:那就好?】
【长青树:额,我妈想你了,天天念叨。】
【Ci:我就回趟学校,你别多嘴。】
【长青树:那你和我吃顿饭。】
【Ci:再说,困了,先睡了。】
不困,但确实要睡了,他前几天没吃药,现在精神差得要命。
~
翌日。
本该晴朗的天飘起了雨,云层黑压压的,把那些跃起的心又沉沉压了回去,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天气预报失灵了还是上天在为即将到来的种种泼冷水。
何琳有点事,江月西一人来了个早。结果一进门,教室里拢共就两人,还都坐她旁边。
“今天的彩排是不是要取消了?”
“听说校领导本来就不想搞彩排,我猜可能会趁着有雨顺水推舟。”昨天一手报道那人消息依旧灵通,坐在位子上和李长青侃侃而谈。
那人叫蓝天,人比名更晴朗的蓝大喇叭,不过江月西时常怀疑他在各大办公室装了摄像头,不然怎么芝麻点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不,马上又说到新来的校长极其不喜形式主义,可能要还底下的年轻老师一片朗朗乾坤了。哦对,还是临中建校以来第一位女校长。
他的嘴一来教室就没合上过:“知道她为什么来得这么仓促吗?因为前一位贪污受贿,上周刚被抓了。”
江月西正在做一道化学题,听完连头都没偏一下,专心画她的苯环。李长青倒是极捧场,扶完眼镜后来了段掌声伴奏,不知在迎接新校长,还是在欢送老校长。
估摸着大部队随后就到,蓝天郑重其事地交代:“你俩可千万别说出去。”
“放心,我嘴严。”
“Luna,你呢?”他又用笔戳了戳江月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