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危上下嘴皮子一嘚啵就安排得妥妥当当,秋杪想说什么也没得说了,他还以为楼危会留在零号基地。
毕竟看情况,这里还有很多任务需要他。
“咱们这不流行个人英雄主义,拯救世界又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儿。”楼危振振有词。
“洛叶还是得回去种地才靠谱啊,是不是,哥哥?”他感慨万分,半点都不羞耻。
秋杪无言以对。
小狗短暂的赏味期罢了。
第二、第三轮清理工作完成得很快,秋杪和系统重新联系上时,他恰好收容了一枚不小的污染源。
当沙粒般细小破碎的高能物质被密封在冰层之中时,微弱的、类似接触不良的电流声在秋杪脑中响起。
反手收起冰球,降了一场雨,趁队伍众人忙着善后时,他才尝试着呼唤零幺三。
小雨淅淅沥沥,信号似乎也好了一些。
【——滋滋——你——里——】
【滋——好——】
【秋杪?】
一连串的信号卡顿重连后,秋杪终于听到了完整的两个字。
【我在,你那边怎么样了?】
【情况——滋——】零幺三有些人性化的烦躁,本体不在秋杪身上,污染放射出的能量对它的影响还是太大,它只能捡最要紧的问题说。
经过艰难的交涉,明白零幺三的意思后,秋杪脸色大变。
【——担心——不错——】
“啧。”秋杪也罕见地有些烦躁,这样的沟通效率太低,等彻底清理完污染再谈,黄花菜都要凉了。
好在听零幺三的意思局面还算可控。
但秋杪不能坐以待毙,和零幺三说过稍后再联系后,他便扩大了降雨的范围。
所幸这次任务楼危离他不算太远,很快就定位到了他的位置。
云雨扩散,雨势增大,同行的队友转头想问些什么,却没在预想的位置找到人。
“秋杪!?”
天边骤然暗下,雨珠坠落,很快就和着风缀成连天的水幕。
这场雨来得莫名又突然,楼危停下脚步,静静等待。
片刻后,他身前的雨幕中影影绰绰出现一道淡色的影子。
周遭的雨水、积水不正常地汇聚,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塑造和雕刻一尊玉像。
人形的水影很快就拥有了棱角和色彩,泛着珠光和虹色的卷发垂至肩头,在雨中熠熠发光,妖异得不像真人。
“秋杪!?”
起先苗青还不明白楼危为什么忽然不走了。
等到认出那人影,就只剩下惊悚——他明明应该在几百公里以外执行任务。
来不及寒暄,秋杪顶着没细化完的建模拉走楼危,模糊不清的面目动了动,“抱歉,有点急事,人我先借走了。”
苗青:……
要是天色再晚一点,加上这狂风暴雨的,他真的会幻视恐怖片的。
“什么事这么着急?”楼危安抚似的握住秋杪的手。
秋杪抿唇,“外面出事了。”
梦境里短短几天——不,或许是几个月,哪怕从秋杪和楼危“遇见”起算,最多三个月,这个时间尚在秋杪的预估范围内。
然而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梦境世界作为一个潜意识的集合体,在大多数人都期盼和平美好世界的情况下,他们怎么会让时间正常流逝。
生老病死或许会有,但人无法构筑出自己未曾见过的世界。
自然也无法想象出死后的世界。
在这种情况下,时间的重复和循环次数远比秋杪想像得多。
——那“几天时间”,实则是现实世界的将近一整年。
进入禁区时,秋杪记得很清楚,是八月初,天气很热。
回到现实世界时,天气依旧炎热。而零号基地孤立无援,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络,这也就导致秋杪没有发现端倪。
但仅仅如此,还不足以让秋杪违反任务纪律,不顾队友跑来找楼危商量对策。
“中心城出手了。”秋杪说得很简短,从系统的只言片语中能猜到的极其有限。
总而言之,第三基地和调查局的情况都不好。
“你要怎么做。”楼危没有问他们该怎么办,秋杪既然来找他,就一定有了主意。
秋杪定定看着楼危,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他的声音不算大,在雨中甚至显得有些模糊,但每一个字都极有份量。
“我要易参来零号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