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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年纪还天天仗着脸嫩和年轻人混在一起。

“我就说。”楼危低声蛐蛐。

进化者寿命较长，衰老又慢，尤其是拥有某些生命、强化类能力以及部分特殊能力的进化者就更加。

不过楼危还真没想到秋杪和布里托兰爆炸有直接关系，更没想到是严真带秋杪从当年的一滩浑水里抽身。

“不信是吧？”严真见秋杪不吭声，撸起袖子抹了把脸，再抬头时赫然变成了另一个人，“这样总认识了吧。”

眼前的人衣服没变，五官、头发却已经和严真没有一点关系，连性别都差得十万八千里。

一头黑色短发的女人，身材中等，属于是扔到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长相，过目就忘。

但秋杪记得。

这就是他奶奶提到的秋平宁的同事，也是把他送回来的人。

虽然没有照片，但奶奶去世时，这位阿姨曾经来看望过，他有印象。

秋杪：“那其他人？”

严真换回自己本来的样貌，理所当然道：“也是咱们的人假扮的，基金会那有这么好——”

“咳咳！”罗正川狠狠咳嗽两声，阻止严真继续抖漏勺，“总之结果是好的，我们几个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再好不过了。”

猛然知道自己一直被人盯着的感受其实不太好，秋杪有意无意问了一句，“你们就这么相信了？万一我真是中心城派来的人，岂不是正中下怀。”

“你说穿越的事啊。”罗正川半是感慨半是无语，“你自己不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时间？”

又比如还有类似夺舍附身的异能，相比较而言，穿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至于细节方面，谨慎起见，罗正川确实又在之后和秋杪在他自己的事情上祥谈了许久。

再加上DNA对比和精神检定，确认是本人后，秋杪的档案保密级别也被提到最高。

离开那个秘密小房间前，罗正川叫住了秋杪，他的脸上显露出几分疲色还有一点几不可查的愧疚。

“你的母亲很爱你。”

“没能保住秋女士，我们很抱歉。”

说完这两句话，他才像是卸下重担般重重呼出一口气。

秋杪明白，同时也婉拒了罗正川的道歉。

他不是秋平宁，无从得知她的想法，但调查局帮助他的已经足够多了。

作为极具科研价值的特殊个体，光光是把他从自然基金会眼皮子底下带走，彻底隔绝他们的视线，就不是易事。

否则以诺亚法兰西老牌世家的背景，秋平宁完全没有必要冒着风险接触调查局，将当时还是孩子的他送回国。

如果不是爱着自己的孩子，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冒险行为的。

可惜爆炸来得太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

不过这也能证明，诺亚同样想从他身上榨出点科研成果来。

一套流程下来，走出行政楼时也到了半夜。

“很高兴？”楼危问。他的声音又低又柔，像是亲昵的呢喃。

秋杪的脚步比平时快一些，楼危落后他半个身位，路灯下碎发纤毫可见，为他抹上一层毛绒绒的光辉，看上去就像个小月亮。

“还好。”秋杪缓了缓步伐，矜持道。

怎么会不开心呢。

罗正川等人毫无芥蒂地相信他、接纳他，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故人重逢。

他还知道了一部分自己不知道的过往，更重要的是，他取回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没有人会想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过一辈子。

即使他还是“秋杪”，但那终究是不相同的。

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件事，秋杪的嘴角下沉几分，“其实——”

他沉吟许久，还是不知道如何坦白。楼危勉强能算知情人，但系统的事情关乎所有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人，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交代清楚的。

“怎么这么纠结。”最后还是楼危好笑地开口，“你以前可不这样。”

“没想好怎么说就先不说。”楼危稍微正了正神色，食指勾了勾秋杪的小指，“反正咱们日子还长着呢，不差你这两天。”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又不正经起来，秋杪小指微蜷，却没有躲开，“以后不要再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了，你的父母会难过的。”

来日方长这种话，从楼危嘴里说出来总是少几分可信度。

“那你呢。”楼危问，“我也会难过的。”

一开始秋杪以为他问的是自己会不会难过，听到后半句话才意识到楼危问的是他还会不会到处去折腾自己。

“我也会不开心，”秋杪笑得坦然，”所以我尽量。”

没等楼危说什么，秋杪把之后的打算告诉了他。

这次出门的时间太久，等零号基地周围的污染清理得差不多，他要先回驻地一趟。

要是和零幺三还能联络得上，反而不用这么急。

“确实……”楼危摸了摸下巴，“干脆明天和局长提一嘴，叫上几个熟人和我们一起出发。”

“到时候兵分两路，他们去第三基地商量之后的事情，咱们就回家吃吃喝喝躺几天再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