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抢救多次,每当送走一个患者,许幼棠内心难免波动。
回到工位的她拿出周力昂买的零食,撕开包装,咀嚼着,机械化的动作可以帮助她舒缓情绪。
隔壁工位的宋伽已经开始休假,只是实习生跟着她。
早上裴青松跟着许幼棠一起抢救,结束后去门口买早饭,结果进门就看到许幼棠面无表情的吃着零食和水果。
“喝点粥吧。师姐。”裴青松说道,揭开盖子递了过去,“早上还是喝点清淡的粥好一些。”
许幼棠没接,眸光太过冷静,像是能看透人心,“我不太爱喝粥,分给科里别的老师吧,你也吃点东西。”
裴青松默默嗯了声,将粥放回桌上。
临近国庆,基本没有患者再度入院。
她又点开vip的检查结果,刷新后还是没有病理结果回报。
她吃着东西,开着医嘱,查完房后才发现有人添加好友。
头像是蓝白色的汹涌海浪,澎湃激昂,锐不可当。
我:周力昂。
还真是符合这个人的特点,言简意赅,张扬桀骜。
她一直到大学才用上属于自己的手机,在她满心欢喜申请手机号注册了微信之后,却发现除了思思以外,无人可加。
虽然现在,因为工作原因,好友无数,可说到底,她还是在刚分开的那几年想过周力昂会突然在通讯录里冒出红点。
直到她刷到各大赛事上周力昂一次次登上领奖台,从小到大的比赛几乎都是冠军,唯独盛大的奥运会上缺席,而在他所有的比赛光辉中,只缺了这么一项奥运奖牌。
如此耀眼,本该如此。
那份期待在情感退潮后便不复存在。
如今,通讯录里冒出了红点,她甩开多余的想法,最先发出消息:奶奶的病理还没出来。
周力昂屏幕上点击着拼音:她的病理没事...
指尖停顿,迟迟没有发送。
片刻,删除后改为:嗯。
周力昂放下手机,破天荒的让姜诚给他弄了杯咖啡,眼底的寒意融化几分。
姜诚感慨完蛋,无论多少年周力昂还是跟个大狗似的被许幼棠牵着玩。
储存间空间不小,一个小型吧台供姜诚钻研他的咖啡。
此刻他研磨着铁皮卡,调整好水温,三段式注水,随口问道,“你让许致远给你找房子?”
“嗯”周力昂望着窗外,阳光正好。
“你这是老宅住腻了,买个二室宜情?”姜诚拿温度计控温,“打算买哪儿啊。”
周力昂状似无意,“中江铭邸。”
姜诚哦了声,咖啡端来时恍然大悟,“你可真贼。”
许幼棠到临下班前才刷到病理报告,结果显示腺瘤,没什么大问题。她拍了照片发给主任。
犹豫着要不要发给周力昂时,中介小曹打来了电话。
许幼棠接起电话,那边抱歉道,“不好意思姐,你朋友那个房子卖出去了。”
“嗯,没关系。我再看看别的。”
小曹还挺纳闷,“你那朋友很着急卖,非要全款,可能也是不好意思跟你说,也没从我这成交。反而从别人那低价卖出去了。”
许幼棠宽慰:“可能有什么急事。你有合适的可以再跟我说。”
小曹觉得许幼棠除了没钱,别的哪儿哪儿都好,爽快道:“行,放心姐,我给你留意着。”
许幼棠虽然不爱与别人有过多的交集,但是叶兰这种前后矛盾的行为她大概也能猜到此人对她还是有着成见。
而这份巧妙的针对来源是为什么,以前的她或许会想,但现在她一点也不想分出多余的心思。
她再也不会联合别人一起来欺负自己。
挂了电话,她悄然关掉停留在周力昂聊天页面的微信,她和他还是互不打扰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