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正要再喊时甘辰突然僵住，后背惊出了冷汗。

大梦一场，恍然惊醒。

他控制不住的发抖，没有小白，从头到尾都没有小白，没有季琛，没有司雨，没有苏子商，也没有白泽。

是他病中幻想出的朋友和爱人。

现实是他自十二岁起一脚踏入深渊，再没爬起来过。

甘辰扭头看向窗外，漆黑一片，像地狱里随时吞噬人的巨兽。

他站的这间房屋是这座城唯一亮起的光。

再次醒过来时，天光已经大亮，甘辰从趴的一堆卷子里起身，胳膊上还粘了两张草稿纸，他看到桌面上原本干净的试卷和白纸沾染了大片深红色血迹。

甘辰几乎是面无表情的把不能再用的试卷和纸张挑出来丢掉，整理干净桌面后才去看了自己右胳膊的大臂内侧。

被钝器划开的大片伤口。

他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向了桌子上的钢笔。

笔尖沾染着暗红色干涸的血迹。

他起身去拿了医药箱，熟练的冲洗伤口，处理，上药。做完这一切后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明明一切都该变好。

甘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想着就这样吧，他真的已经很累很累了，手臂上的伤口让他这些年的挣扎显得可笑。

这样想的甘辰拨通了季医生的电话，就算是无用功吧，他也还是想尽他所能挣扎着往前爬几步，万一哪天就能走路了呢。

他和季医生约了时间，又自己乖乖吃了药，没有胃口吃饭，但给在脚边撒娇的小白做了丰盛的猫饭。

那个可怕的梦让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幸好是梦。

做完这些后甘辰给江严序发了消息，问有没有什么他能做的工作。因为甘辰面临着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需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