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辰抱着前段时间买的数学卷子坐到落地窗旁的桌边,这座城的夜景很美,他每次看到都这么觉得,起身开了扇窗。
夜晚的风很凉,甘辰穿的单薄,吹风到就咳了两声,但他没在意。
今天是很不一样的一天,有晚风、夜色、灯光筹措,有海浪声吉他声和掌声,有朋友也有爱人,甘辰想无限拉长这一刻。
这一刻太美满,幸福的不像是他能拥有的一刻。
他不想和白泽下次见了,想明天见。
情绪化上头的甘辰想立刻发信息约白泽明天见,理智又拉扯着他,一遍遍告诉他,白泽有自己的事要做,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欲缠着白泽非要和他待在一起。
那很不应该,甘辰比谁都清楚这种私欲带来的后果。
白泽大概率不会拒绝他的见面,一次可以,两次可以,甘辰不敢预设更久以后。他会在这种频繁的见面和相处中愈来愈依恋白泽,也会愈来愈习惯他在自己身边,慢慢变得得寸进尺,试图参与白泽的全部,最后会把一切变得很糟。
越幸福他越害怕,甘辰向来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患得患失,敏感脆弱,甚至有些自私凉薄,这些东西他在与人交往中藏的很好,他更多展现的是大家都会喜欢的一面。
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播报了挺久前某一天画面。
甘辰那时困惑的问白泽“你喜欢我什么呢?”
他不觉得自己有值得被当做宝贝喜欢并珍藏的地方。
“喜欢你永远热烈明朗,像阳光一样。”白泽看着他的眼睛,回答的很认真。
甘辰当时怔愣了一瞬,倏而笑了,眉眼一点点弯起来。是白泽喜欢的模样。
如果像这样就可以留住喜欢的人,那他可以一辈子装作这样。
解数学题的时候小白跑过来躺在甘辰手边,压着一半草稿纸。
猫猫平躺着睡应该挺少见的吧,反正甘辰之前没见过。他撇了小白几眼,还是没忍住抽了一张纸巾盖在了小白肚子上。
题挺难,甘辰解的吃力,写着写着眼皮开始重了下去。
一阵凉风吹进房间,把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甘辰冻醒了,他揉了揉眼,窗边是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看了一眼解了一半的题,起身去关窗,正要关窗时他愣住了,窗外没有往常长明的灯火,厚厚的乌云压在城市的上空,甘辰关上窗后想去给小白的碗里添些粮,奇怪的是环绕四处也找不到小白的食碗。
大概是它叼到哪里藏起来了吧。
于是他打算给小白开个罐头,走到放小白零食的柜子前,打开,柜子里空无一物。
甘辰隐隐觉得不安,“小白?”他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