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出游乐园的时候甘辰的脸皮厚不下去了,不情愿的从白泽背上磨磨叽叽的下来。
白泽有点好笑,“不想走路的话可以继续让我背着。”
“不了,被我的小迷妹看到了怎么办,这帅脸往哪搁。”话是这么说,甘辰慢吞吞走了两步,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瞅了眼白泽的后背,继续叹气。
白泽揉了揉甘辰柔软的发顶,“慢慢走吧,寿星包袱重。”
他不叹气了,和白泽一起慢慢一路溜达出园。
火锅店季琛已经提前预约过了,甘辰知道地址,用白泽手机导航了位置,发现不远,就决定和白泽一起走过去。
等到了地方,一群人已经点好菜在等他们了。
甘辰看到桌子上还有几瓶啤酒,“不是吧你们?闹呢?一群未成年。”
季琛摆摆手,“就尝尝味儿,一共就这几瓶,喝不醉。”
苏盈直接扎心,“别看啤酒了,你这病号也喝不了,快来坐你清汤这边。”
“你们真点鸳鸯啊。”甘辰感受到了歧视,不情不愿的拉着白泽挪向清汤的那边。
他们平时都是无辣不欢,火锅给他点清汤就是纯纯看不起人了。
坐下了甘辰才想起来假惺惺的问白泽一句,“同桌你吃辣吗?”
“不吃。”白泽失笑,装作没看出他的小心思。
甘辰感动,“还得是我同桌。”
火锅这东西就是,开始的时候疯抢,末尾谁点的谁吃。
索性牛油锅底那边的战火连天没有波及到菌汤这边的岁月静好。
甘辰作为寿星加伤员,心安理得的接受来自同桌的投喂,从开始吃到结束面前的盘子就没空过,全是他喜欢吃的东西。
“我要辍学了。”李贺抿了一口酸梅汤,像平时聊天那样宣布了这个消息。
“嗯?”
一群人从涮牛肉涮毛肚中抬起头。
“你说什么?”季琛都顾不得擦一擦嘴上的油。
“我要辍学了,下周就走了,去离这里挺远的一个城市打工。”
“为什么突然要走?”苏盈有些生气,“为什么都决定要走了才告诉我们。”
甘辰没说话,他大概猜到了原因。
李贺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父亲常年卧病,母亲又酗酒,被生活的重担压的喘不过气,对李贺不大好,喝醉了打骂都是常事,酒醒了又看着李贺满身的伤哭,除了每个月给一次生活费,对李贺是不管不问的状态,李贺要一边照顾父亲一边学习,他学习一直很好,憋着一口气不肯向命运低头,一直想靠知识走出去,考上好的大学,找到好的工作。
可命运有时就是这样,有些东西,就算你拼命的想要抓住,也还是会轻易的消散在指尖。
再带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勇气又怎样,撞疼了还是得放手,
“母亲住院了。”李贺开了一瓶酒,尽量轻松的耸耸肩,“告个别吧,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没别的办法了吗?”任辉按住他想要举杯的手。
李贺笑着摇了摇头,“我得去承担我的责任,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没人能仅仅为自己活,我有一定要去承担起的东西。”
甘辰在沉寂中单手拉开了啤酒的易拉环,“等你回来。”
大家都知道,不用再劝了。
但凡有别的路可以走,李贺都不会放弃学业。
他已经,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此起彼伏的开酒瓶声响起。
“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