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有比赛。

3月13日·周六·德甲第26轮·勒沃库森 vs 汉堡

下午三点半，拜耳竞技场。

三万人，和往常一样。

利卡站在球员通道里，看着对面的汉堡球员。范尼斯特鲁伊走在最前面，三十六岁，但整个人还是透着一种老将的气场。

他看了利卡一眼，点了点头。

利卡也点了点头。

主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第14分钟，汉堡获得机会。特罗霍夫斯基右路传中，范尼抢前点射门，被阿德勒扑出。

利卡看着那个球，心里松了口气。

第32分钟，勒沃库森破门。克罗斯开出角球，海皮亚头球破门。1-0。

全场欢呼。利卡跑过去和队友一起庆祝。

第58分钟，汉堡扳平。特罗霍夫斯基禁区外远射，阿德勒扑救不及。1-1。

利卡站在禁区内，看着那个球飞进球门，咬了咬牙。

第76分钟，利卡的高光时刻。

汉堡反击，范尼在禁区边缘拿球。他背对着利卡，身体微微晃动，像是要往左转。

但利卡没看他的肩膀——他看的是脚。

脚后跟轻轻往后一磕。

利卡提前伸脚，把球捅走。

范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厉害。”他说。

利卡没说话。

最终比分：勒沃库森 1-1 汉堡。

赛后评分，七点五分。

赛后·交换球衣

比赛结束后，利卡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看到范尼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自己的球衣。

“换吗？”他问。

利卡点点头，脱下自己的球衣递过去。

范尼接过，看了看上面的名字。

“比奇。”他抬起头看着利卡，“你很不错。”

利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范尼把球衣搭在肩上，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下次交手，”他说，“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

利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下次我也不会让你轻松。”

范尼的嘴角动了动，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赛后·更衣室

利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那件汉堡的球衣。十号，范尼斯特鲁伊。

克罗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了很久。

克罗斯忽然开口：“今天你那个防守，还行。”

利卡抬头看他。

克罗斯移开目光，声音很平：“脚后跟那个，你判断对了。”

利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夸我？”

克罗斯没说话。

利卡等了一会儿，又问：“比奶奶好一点？”

克罗斯转过头，看着他，面无表情：“比昨天好一点。”

利卡笑出了声。

3月14日·周日·休息日

利卡睡到九点才醒。

洗漱、吃饭、打开电脑——霍夫曼教授发来的论文还有三篇没看。

手机响了。

克罗斯的短信：“在干嘛？”

利卡回：“看论文。”

克罗斯：“比赛踢完了还看？”

利卡想了想，回：“踢完了更得看。”

克罗斯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四点？”

利卡笑了。

他回：“四点。”

窗外的阳光很好，三月的风带着暖意。

昨天平了，今天有加练。

日子还要继续。

他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前。

远处的训练场空无一人，但四点的时候，会有两个人站在那片熟悉的角落里。

一个传球，一个垫球。

一遍又一遍。

第一周总结· 3月14日晚

利卡回到宿舍，对着训练本一项一项核对。

凌空转移成功率，比上个月又涨了一点。

凌空抽射训练：8%的成功率。

德甲排名：第三。

预修课：还有三周开课。

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天范尼说“下次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

下次，他也不会让范尼轻松。

手机又响了。

克罗斯的短信：“明天四点。”

利卡笑了，回：“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