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8日·周一 ·恢复训练

上午的训练以恢复为主。纽伦堡那场绝平助攻的兴奋劲还没完全过去，但利卡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该往前看了。

中午食堂，克罗斯照例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两份一模一样的餐。

利卡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还吃？”他看了看盘子里那块肉，“一个月还没到期？”

克罗斯面无表情：“还有十九天。”

利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每天都算？”

克罗斯没理他，低头继续吃。

刚吃两口，基斯林端着盘子晃过来，一屁股坐下，看了看两人之间那种奇怪的氛围。

“哟，”基斯林挑了挑眉，“你们俩现在每天都一起吃饭？”

利卡点头：“他欠我的。”

基斯林看向克罗斯：“欠什么？”

克罗斯面无表情：“数学。”

基斯林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托尼，你居然会欠数学？”

克罗斯没理他，站起来走了。

基斯林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利卡：“他耳朵红了？”

利卡低头继续吃：“太阳晒的。”

3月9日·周二·战术训练

下午的训练重点是定位球进攻。利卡被安排在后点争顶，练了一个小时。

训练间隙，他和曼努埃尔坐在场边喝水。曼努埃尔看着远处正在和卡斯特罗传球的克罗斯，忽然开口。

“你俩最近天天一起吃饭？”

利卡点头：“他请客。”

曼努埃尔沉默了两秒，然后问：“请多久？”

“一个月。还有十八天。”

曼努埃尔看了他一眼，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你记得比他清楚。”

利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曼努埃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走回训练场。

利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想笑。

3月10日·周三·加练日

傍晚的训练场，夕阳依旧。

利卡和克罗斯照例站在那片熟悉的角落里。一筐球，五个标志盘，左、右、中。

一个小时后，克罗斯看着手里的记录本，报出数据：“转移五十次成功三十八次，76%。抽射五十次进四个，8%。”

利卡喘着气，撑着膝盖：“抽射涨了两个点。”

克罗斯点点头：“继续。”

两人沉默着收拾东西。

利卡忽然开口：“托尼。”

克罗斯抬头。

“沃勒尔这两天是不是在谈你的事？”

克罗斯的动作顿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他说：“你怎么知道？”

利卡耸耸肩：“新闻上看到的。”

克罗斯没说话，继续收拾东西。

利卡等了一会儿，见他又没下文了，开口问：“你想回去吗？”

克罗斯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脸映得有点模糊。但利卡能看到他的眼神——不是平时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他说。

又是“不知道”。

利卡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沉默着收拾完东西，各自离开。

走出训练场的时候，利卡回头看了一眼。克罗斯正低着头往外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3月11日·周四·新闻

早上，利卡刷手机时看到一条推送：

《沃勒尔仍欲留克罗斯感谢拜仁却不愿再依赖租借》

他点进去看。

沃勒尔的话一条一条列在下面：

“事实很清楚，拜仁与克罗斯是有合同的，所以如果拜仁坚持的话他今年夏天必须得回去。目前来讲拜仁也正是这么决定的。”

“克罗斯本人也希望和我们在一起，不管是再租借一年还是我们直接买下他。”

“请媒体和公众不要给他太多的压力。”

利卡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想起昨天训练结束后，克罗斯说的那句“不知道”。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

中午食堂，克罗斯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两份一模一样的餐。

利卡走过去坐下，什么都没问。

两人沉默着吃完饭。

临走的时候，克罗斯忽然开口：“你看新闻了？”

利卡点点头。

克罗斯没说话，站起来走了。

利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烦躁。

但他什么都没说。

3月12日·周五 ·赛前最后训练

明天是对汉堡的德甲第26轮。根据赛程，这是主场作战。

训练结束后，海因克斯把他叫到一边。

“比奇，明天首发。”老帅言简意赅，“汉堡的锋线有范尼斯特鲁伊，他年龄大了，但禁区里还是顶级。你和曼努埃尔注意卡位。”

利卡点头：“是，教练。”

海因克斯拍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利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想起去年9月第一次防范尼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替补，第一次首发紧张得不行。

现在，海因克斯只是说“注意卡位”。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出手机里那条沃勒尔的新闻。

克罗斯的事，他没再问。

问了也没用。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