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Sword从出租屋搬回公寓。
搬家后的第二天,公孙理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帮忙。Sword看向Reid,在他点头之后,告诉公孙他们在一起了。
“嗯?Reid也去帮忙了啊。”电话那头的公孙最开始没有理解Sword所说的‘在一起’的意思,“那你们还需不需要我……你给我等一下……”说着说着,公孙才回过味来,一股脑地问道,“你是说……‘在一起’的‘在一起’?‘在约会’的‘在一起’?‘男女朋友’的‘在一起’?我英语差你不要骗我……”听到Sword肯定的回答,公孙理发出了一串无法用文字表述的尖锐爆鸣声,“什么?怎么发生的?什么时候发生的?说,都给我说。”
Sword没法自已地脸颊发热。
后来,公孙理约Sword到事务所附近吃晚饭。听Sword说完前因后果,公孙理托着下颌感慨:“年轻就是好……”说着,她又半调侃半真心地继续说,“很抱歉这种时候叫你出来——你们应该想一直黏在一起吧。”
Sword无奈地回答道:“那倒也没有,Reid今天在他的公寓里收拾行李。他……要搬过来住一段时间。”说着说着,Sword的声音低了下去。当自己和Reid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对话是那么自然,想要更长时间在一起的愿望热烈到不得不直白的地步,甚至没有解释或者证明的必要。但在和公孙解释的时候,Sword难免还是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
公孙眨了眨眼,愣了半晌,才回复:“好吧……”她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本来我以为,今天你会是收到爆炸性新闻的那一个。”说着,她神秘地笑了笑。
Sword看向公孙,等待着她继续往下说。
“Sword,我怀孕了。”公孙面不改色地说道,见Sword瞪大了眼睛,继续解释说,“我知道了有一段时间了,之前……一直没机会告诉你。”
公孙这样一解释,Sword不禁回想起两周之前的那一个下午,公孙理当时奇怪的行为忽然有了理由。
在普通的情况下,Sword应该能有所猜测。但鉴于和公孙见过面之后,她马上遭遇了伪装成委托人与她见面的Cat,对于公孙的异常,Sword是在无暇细想。
Sword重新打量起公孙理。她看上去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最初的惊愕消退后,Sword问道。
“我仔细思考过,我打算留下它。”公孙理知道Sword在问什么。
“既然是这样……恭喜。”Sword说到一半,发觉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冷淡。她顿了顿,打算解释,“我是说……”
公孙理笑着朝Sword做手势,让她不用说下去:“我明白的。我确实很难和‘母性’这个词联系在一起,这个情况也确实有些……不传统。不过我确实仔细思考过了。”
“我当然相信你。”Sword明白,公孙不会轻易做出这种重要的选择,她笑了笑,“只是……我忽然有点没反应过来。真心的,我为你感到高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谢谢。”公孙理点了点头,“说到这个,今天和你见面,是还想和你聊聊事务所接下来的安排……”
公孙理这时候已经怀孕16周了。前段时间因为血线的事,公孙理全盘接手了事务所里警局的案子,而Sword则负责其他委托。Sword和Cat遭遇之前,公孙知道自己怀孕,就暂时没有继续接新的案子,而是选择给旧案结尾,顺便处理了一些简单的普通委托。公孙理的打算是,让Sword看最近的状态先处理其他委托,把警局的事情再往后放一放。
“反正我是想开了。”公孙理说道,“就算我不去,17分局也不会爆炸。”
至于产假的事,现在时间还早,而事务所的情况一向瞬息万变,公孙理想到了近前再敲定细节。
就这样,一场半私人半工作的会面结束了,Sword离开餐厅。
从事务所到公寓的距离不近不远,走路只需要20分钟时间,这也是Sword当初租下公寓的原因之一。
回想当时刚租下公寓的时候,Sword感觉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Sword在人行道上行走着,余光里划过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河。
她想到公孙理。
最初,她们在东岸大学附近的园林景区里相遇,经历了一场匪夷所思的连环杀人案。Sword还记得窗外暴雨倾盆的深夜,公孙理曾经带着戏谑,和她聊过目睹分尸案的全过程。后来,Sword发现公孙理是Katherin阿姨律所里的调查员,她经常在逼仄的格子间里看见公孙,四周被各式各样的文件包围。
那个时候距离现在又有多久了呢……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Dipole,不知道血线,不知道自己会把另一个人看成不能伸手触及的太阳……
似乎很久过去了,又似乎没有过去那么久。
Sword叹了一口气。和公孙理关于事务所工作的讨论让她不免把思绪重新放回手中的案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