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松一脸气愤,“你怎么就让他们那么说啊!真是过分,一定要他们道歉。”
阿妹说,“然后呢?”
“啊,什么然后?”
“如果我执意要他们道歉,他们就会闹事,正中他们下怀,这你这么多吃饭的客人,也会留下不好的印象。”阿妹神色平静,“段松,谢谢你为我着想,自尊很重要,但是现在对我来说,保住我的工作才是第一重要的,再说他们那些人,和他们浪费时间干什么?赢了输了都是没必要的,我不理他们,他们觉得没趣,自然就走了。”
段松是个十足的书呆子,一番话听得他愣愣的,阿妹又去忙了他站在原地有没动,段妈妈冲着段爸爸点头,“我说什么来着,你儿子肯定是动春心了,不过我改变主意了,这姑娘确实是个好姑娘,我要她做我儿媳妇。”
周末人多,阿妹一直忙不停,段松想找个机会再说句话,但要走了也没找到机会,段妈妈在对面看他眼巴巴的神色叹口气,“你可以再点菜。”
“我们已经吃完了啊。”
段妈妈重重叹口气,不忍心苛责儿子,只好埋怨丈夫,“跟你一样不知变通。”
她招手,阿妹正好进了后厨,来服务的是就近的服务员。
阿妹出来的时候段松一家走了,位置被重新收拾回来,入座的客人眼熟。
方方一看到她笑弯了眼睛,挥手,“阿妹,现在忙吗,一起吃饭吧。”
方方对面坐着的男生眼熟,是汤少州。他长得俊朗气质风流,周遭的目光格外火热。
阿妹忙了一上午头发都乱了,摇摇头,笑容也是疲惫的,”不了,上班呢。“
一顿饭的功夫,阿妹看到不少女孩子前去搭讪,汤少州也不拒绝,笑容如花花蝴蝶,一双含情眼看谁都深情,方方坐在他对面,见惯了似的无动于衷,等阿妹再次从后厨出来,发现位置上只有方方一个人,汤少州已经不见了。
方方正要走,她挽起头发,朝着阿妹笑,“我走了,你这样忙到几点啊,外面天都黑了,记得吃饭啊。”
阿妹点点头,方方围好围巾穿好大衣,神色自若同她打招呼告别,然后门开了冷风一瞬滚进来,方方出去了,厚重的门再次隔住了外面的冷。
“阿妹。”老板从后厨出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快来吃饭。”
这个时候人少一点,几个人就围在厨房,有什么吃什么,热气腾腾的面条下肚,烫的胃里心里都是暖烘烘的。
推开门,阿妹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雨了,冬雨凄冷,风像刀子一样生冷,她没忍住关上门,在明亮温暖的酒楼里面做心理准备,棉袄的拉链要拉到上面,围上黑色毛巾,然后把帽子戴上,这次重新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样大的风伞没了作用,阿妹鼓起嘴巴一脚深浅的走了出去。
幸好景城繁华,没有泥巴路,冬雨天也不难走,只要慢慢走,顶着冷风,走的比家乡的那条路要平坦。
冬天天黑的快,约莫是快要圣诞节的缘故,外面挂了许多红色的装饰品,路灯长长的明亮,在冷风里格外温暖,阿妹走的飞快,从月楼到学校有一条窄窄的路,白日有许多商贩在这里,晚上成了小摊的天地,臭豆腐,烤土豆,麻辣烫...
何冬撒娇要带烤土豆的消息还在口袋里,阿妹停在小摊前买了土豆,拎着袋子往前走。
再往前走太窄了就没人摆摊了,穿过去就是学校后门。
阿妹正要往前走,听到了窸窣的动静。
“你们... 啊——"
阿妹心一沉,是方方的声音。
”给汤少州打电话啊...."
人影憧憧,拐弯的地方有面镜子,是方便人看着拐弯注意安全的,阿妹看着镜子里面的一群人。
阿妹认出来是当时在月楼找事的几个人,汤少洲的烂桃花。
是霸凌。
她站在原地,停住了脚步,手里的烤土豆的热气暖洋洋的还在烘烤着她的手指。
这群人肆无忌惮,方方被欺负了会有人撑场子,但自己没有。。
可方方是朋友。
对方人多,就算你现在跳出来也帮不到她。
你现在可以再选一次了,阿妹。
这一次也要逞英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