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橘诚恳道:“还可以的,我已经习惯了。因为体力变好,更有劲熬夜了。”
她们两个沉默了。
……这不是完全没有起到调整作息的作用吗?
偏偏文橘还按了一下背后在墙上的气氛组按键,包厢内晃荡开鼓掌声,更有种难以言喻的幽默感。
她还是那么电波系啊。——来自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心绪。
程一帆唱完,从台上跳下来,问的问题有些不合时宜:“师兄呢?怎么不见他。”
“直接叫他大名吧,什么师兄不师兄,我看这完全就是屎。我让他先走了,也不看看自己留在这里有没有过好事。”
程一帆不说话了。这也太糙了,再怎么样,两个人也是同居磨合了一段时间,怎么一出去、一回来,突然就演都不演了。
焦映也有点惊讶:“怎么回事?吵架了?”
她跟程一帆都对内情比较熟悉,知道两个人见过家长,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以为无论如何刘恬逸都会瞻前顾后。成年人的世界有诸多无奈,她们虽然也都不喜欢尤睿璁,但是愿意为了刘恬逸维持这份体面。
毕竟,等刘恬逸结婚,两个家庭真的成为利益共同体时,无论想不想,她们都会被推动着渐行渐远。如果哪一天刘恬逸为了生育辞职,就更见不上面了。即便见面,她们两个还在职场上打拼,她聊孩子和家庭琐事,也聊不到一起去。
“也许吧,我觉得属于原则性问题,可能回去就得收拾收拾分开了。”
面对尤睿璁时,刘恬逸还骗了他两句,意在先稳住他。
文橘突然直言道:“我觉得,他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我知道。”刘恬逸心里还是有点别捏,但已经比刚开始见面好太多。
“分开来也好。”文橘看了眼手机,“你们还能唱吗?我们还剩五分钟。总感觉没唱几首。”
“那就……再续一会儿?”
“可以啊,我是完全OK。”
于是,文橘又续了一个小时。四个人轮流唱歌,轮流做气氛组,交流起来一下子畅通无阻。就好像那个横亘在四人之间的心结,一下子解开来了。
文橘则是心想,可能她们的缘分,现在才真正开始吧。
一个小时后,四个人均有些意犹未尽。
“现在是真的得分开了。”程一帆道,“我后天就得飞回美国了,你们两个要是蛋糕买到了,发过来给我看看,我下次一定会吃到的。你们是不知道,美国的蛋糕有多甜。”
“行,那就到时候再联系。”
“路上小心啊!”
“路上小心。”
文橘是坐地铁回家的,上地铁前回亓澄礼的消息:[刚刚又唱了一个小时,我唱的很不好,但还是很开心。她们还给我录了两个视频,你想看吗?]
她还给方问菡发了过去。方问菡不会对文橘的安排主动问东问西,但对于她发过来的消息总是回复得很快:[啥玩意儿?我在外头,等会儿就看。]
文橘也得挤地铁,暂时没有管两方的私信。
和去时一样,回来的时候,地铁上照旧是一片黑漆漆。
她想了想,在宿舍群里发了一句“地铁上怎么除了黑,没有别的颜色”。
【Heaven】其实还有理工系复古格纹[偷笑]
【西伯利亚土豆诗】奶奶我啊,看到文橘再也不穿格子衫,青春真的没有了
【千帆过】泪目
【千帆过】群里有谁自愿报名“程一帆机场送行”活动吗,没有综测加分[狗头]
【Heaven】这个可以有
【西伯利亚土豆诗】不错
文橘想了想,还是发了:
【我吃橘子】是我喜欢的类型,直接同意
虽然没有人懂一下文橘玩的梗,但她还是挺高兴的。
好久没有这样在群里说话了。
到家时,鞠爱英照例已经睡了。文橘放轻脚步摸上楼,等准备好洗漱用品后,手机锁定屏幕上已经刷出十几条新消息。大部分是方问菡发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分很多条发,长短不一,并且强烈要求以后两个人一起出去唱K,肯定“贼有意思”。
亓澄礼就很直截了当:[已设为起床铃声。]
[你是想讨厌我吗。]文橘觉得,要是把亓澄礼的声音设置为上班早起的铃声,她有可能讨厌上他。
[没有哦,我一直都是自然醒的,这个会让我早晨心情好。]
说到这,文橘搜寻有限的记忆,发现自己还真的没怎么见过亓澄礼早晨醒来的状态。他们的生物钟并不相合,差距很大。
[已经到家了吗?]
[嗯,准备等一下洗澡。]文橘回答他,[后天要送同学去机场,感觉比念书的时候融洽很多。]
[融洽就好,小橘开心我就开心^^]
每次看到亓澄礼发的这个表情包,文橘都觉得可爱。
后天送程一帆去机场,就在回来的路上,刘恬逸说:“我跟尤睿璁分手了。我的父母暂时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想,我也不关心。”
焦映紧张得飞速看了文橘一眼,再看她:“恬恬,怎么回事啊。”
刘恬逸不回答,转而望向文橘:“我早就从别人那里知道尤睿璁对你表白过。”
焦映都不知道。她微微张大嘴巴。
“是的。”文橘说,“但学长似乎对我的拒绝有所误解。”
“不是误解,他就是这样一个会编排别人的烂人而已。”而刘恬逸不再选择为了跟谁较劲委屈自己。这实在太笨、太蠢了。
文橘默然片刻。
“只要你真的想要这么做,不是欺骗自己,就可以。”
刘恬逸笑了:“你放心,我实验过了。骗自己真的很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