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将近一天一夜,祁雪柔的脸色虽然苍白,却不如张北贤看着吓人。
也许不同等级的异能者之间存在身体素质上的差距。
不论如何,祁雪柔醒来,已是万幸。
江枫荻和周云闲一左一右,占据床的两边,拉着祁雪柔的手嘘寒问暖。
李晴洲本来跑在最前面,却在门口硬生生止住脚步,不敢进去。
如果当时她有用一点,留下来和祁雪柔一起对抗陈秋毫,她是不是就不会受伤?
祁雪柔精神不振,对两人的问题也只能做简单回应。
李晴洲就趁着这个机会,一点点挪进房间,最后站在祁雪柔床前两步远的地方。
江枫荻招呼自己旁边的人:“小洲,你怎么不过来,你不是一直很担心雪柔吗?”
祁雪柔的眼珠缓慢移动,看向李晴洲。
李晴洲的眼里已经蓄满泪水。
江枫荻继续说:“你昏迷的这一天一夜,我一直在为你祈祷。
“你看,小洲把她御守给了我。明明是个学业符,硬是被我当平安符用。你说我搞不搞笑?”
祁雪柔两边嘴角动了动,应该是想笑。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李晴洲心里更加难受:祁雪柔连一个简单的微笑都做不出来,这次怕凶多吉少。
周云闲说:“你觉得怎么样,心脏那个地方难受吗,肋骨疼吗?你能感觉到自己哪里受伤吗?”
“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你昏迷的时候,李晴洲天天哭,一天要哭好几次,快赶上林黛玉了!”她佯装抱怨。
祁雪柔又把目光放到了安静不语的李晴洲身上。
这次她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哄孩子似地说:
“你是一个坚强的人,对吗?”
李晴洲抿紧嘴唇,咬紧牙关,几乎要把自己的嘴压迫,还是没能阻止眼泪留下来。
“我觉得我不是。”
她看着祁雪柔的样子,像一个犯错无助的孩子面对严厉的老师。
她哽咽着:“我觉得不是...”
有些事情真正落在自己身上,才明白到底有多痛苦。
祁雪柔又昏过去了,不知道下次醒来又是什么时候。
“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救她?”李晴洲失落道。
“上哪里才能找到医生?”
李晴洲顾不得伤心,从走廊传来的呼救声将她推回现实。江枫荻和她对视一眼,率先冲出房间,李晴洲也紧随其后。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丧尸混进基地来?”
走廊里莫名出现了一只丧尸,他正逮着一个男人的脖子撕咬着,鲜血染红了墙面。
李晴洲看清丧尸身上的衣服,心里一沉,这不是张北贤吗?怎么才死了一会儿,就变成这副模样,明明他死前也没有被丧尸咬到啊?
江枫荻也认出丧尸的身份,迟疑了一下。正是这几秒的怔愣,尸嘴下的男人已经没了呼吸。
变成丧尸的张北贤把男人残缺的身体丢在地上,晃晃悠悠地朝两人走来。他的眼睛一片灰白,像煮熟的鱼眼,看着十分诡异。
江枫荻挥舞着自己的拖把棍,猛地冲向张北贤。
丧尸化的张北贤战斗力大幅提升,江枫荻犯了轻敌冒进的错误,又被狭窄的走廊限制行动,最后竟被张北贤一巴掌打断拖把棍。
周云闲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半截棍子,狠狠扎进张北贤的脑袋。
张北贤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不动了,像一条被钉在墙上的死鱼。
毕竟是自己生前的同伴,没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全尸,两人心里已经很难受,此刻都不忍直视他血肉模糊的脑袋。
李晴洲走了过来,伸手从他被戳烂的脑袋里,扣出一枚带血的紫色晶石。
“呵,电系的,还是A级。”
刚好是陈秋毫可以吸收的晶石。
她面无表情地把晶石放到口袋里,和那串红宝石项链放在一起。
“你要这晶石干嘛?”周云闲问。
“和项链一起,送给陈秋毫。看她是什么反应。”
“……你想刺激她?”江枫荻说。
张北贤的伤陈秋毫造成的,四舍五入,也算她害死了张北贤。李晴洲又拿着他的晶石去找她,不是故意刺激她吗?
“……没有。”李晴洲叹了一口气,“在这个世界上,张北贤最在乎的人就是她了吧。那由她来处置张北贤的遗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是把晶石吸收了,还是留作纪念,全由陈秋毫决定。
“我们还能再见到她吗?”周云闲突然问。
“会的。”李晴洲语气肯定,“她还有目的没达到。”
“什么目的?”
“她要把这个基地拿到手。”
“那她为什么不能和我们好好谈呢!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截杀这种卑劣的手段?”周云闲愤怒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