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陈秋毫最后一击直接拍在了她的胸口。”江枫荻说。
李晴洲握紧了拳头,只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小,没能保护好同伴。
“我很抱歉。”江枫荻自责地说,“因为陈秋毫之前是我的朋友,我还替她说过好话。”
“这是她做的恶,关你什么事呢?你那时候也不知道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李晴洲脑子里已经想出一百种折磨陈秋毫的方法了,每一种都残酷到令人发指。
把她丢到丧尸堆里,让她被活活咬死;砍断她的手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刻她心里的戾气大到不行,几乎压过了对祁雪柔的关心。
“你在这干什么?”一个温柔清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同穿过迷雾的第一道阳光,驱散了李晴洲心里的戾气。
“周老师!”李晴洲突然很紧张地喊她的名字,这搞得周云闲有一点迷茫。
她担心李晴洲的精神状态,没告诉她祁雪柔受重伤的消息,结果对方突然出现在祁雪柔床前,背影还透露着一种古怪的感觉,周云闲没忍住喊了李晴洲一声。
没想动李晴洲看到她后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找到救星一般,急匆匆地拉着她往外走。
“我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话!”她焦急地说。
李晴洲拉着周云闲,来到一个没人的安静地方,终于可以把内心话全都倒出来。
“你根本不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可以这么恶毒!”李晴洲几乎是带着哭腔说,“我刚才在想怎么折磨陈秋毫,用各种惨烈的方式。”
“最重要的是,我能想象出她痛苦哀嚎的样子,她脸上每一寸肌肉的走向,她每一处身体部位的扭曲,血如何从她身下流出来的。”
“而且,而且我耳边好像真的听到了她的惨叫声。这太逼真了,逼真到好像我真见到过一样。”
李晴洲害怕到浑身颤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种人。
“你先冷静一点!也许就是你想象力太强了,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呢?”周云闲安慰道。
“可是,可是我手里沾着血,不是我干的还能是谁?”李晴洲递上自己颤抖的双手。
周云闲伸手握着她的手腕,推到她面前:“你仔细看看!你的手上根本就没有血!你出现幻觉了!”
是幻觉还是想象,是过去还是未来,李晴洲都分不清了。
“也许你的异能真存在精神的副作用。就像我上次告诉你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这很正常。你不要对自己太苛责了!”周云闲皱着眉,厉声道。
两行清泪从李晴洲眼中落下,她猛地扑到周云闲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嚎啕大哭。
周云闲心里无奈:李晴洲的小脑瓜到底每天在想啥?
每天随时随地,不分场合,找个角落,两眼放空,大脑就出窍了。
自己把自己吓哭后又跑到她怀里求安慰。
“你不觉得你哭得有点太频繁了吗?”周云闲轻拍她的后背。
“你嫌弃我?”李晴洲从她怀里仰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相当滑稽。
“噗。”周云闲笑了。
“我很伤心!”李晴洲呜呜咽咽地哭道。
“没事没事,没有嫌弃你。我只是在想这异能的副作用有没有缓解办法。”
毕竟她也不能随时随地让李晴洲扑到怀里痛哭啊,那不变成她的挂件了吗?
“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让我省心。”周云闲温柔地拨开怀里的李晴洲,推着她去睡觉。“赶紧休息吧,我就怕你也病倒。到时候我要照顾你们两个。”
“三个。张北贤也受伤了。”
“呀,那我更忙了。所以你得好好的,帮我分忧才行。”周云闲觉得李晴洲就像自己六岁的小弟弟,需要人哄着。
二者的区别在于,周云闲会为了好玩故意弄哭自己的弟弟,但不敢弄哭李晴洲。
李晴洲乖乖睡觉去了。
第二天,李晴洲起了个大早,主动承担起做早饭的任务。
她虽然厨艺不好,但煮个粥蒸个鸡蛋还是没问题的。
祁雪柔有江枫荻照顾,李晴洲另找了一个中年男人照顾张北贤。
她自己还是个学生呢,最多帮他喂饭换药,压根没力气帮他翻身换衣什么的,心理上也过不了那关。
“你手脚勤快点,如果让我发现你有照顾不到位的地方,我直接把你驱逐出基地。”李晴洲威胁道。
这中年男人不止一次被她发现偷吃,床上的张北贤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停地舔嘴唇。
“你以前的轻狂劲去哪里了?你就不知道自己骂他?”李晴洲只好自己来喂饭。
张北贤的伤口在肩膀,现在却瘫在床上,全身都疼。每天需要人扶着才能下床,下一步估计就是吃喝拉撒都要在床上了。
也许当时真应该帮他把胳膊砍掉的,一个小伤而已,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张北贤面如死灰,看上去已经没有求生意志,李晴洲也不敢劝他什么,只是默默给他换药喂饭。
“我想吃皮蛋瘦肉粥。”张北贤已经瘦得皮包骨,只有伤口处肿得像馒头。
“好,我今晚给你送来。”任何一个有同理心的人,都不会人心拒绝这样一个病重之人的恳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