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回完话,见自家主子怔住了神,久久不答话,于是他又接着回话,“根据探子的最新消息,大夏老皇帝属意四皇子继承皇位,因此将他派出来代天子巡视,大夏这朝未立太子,也并未给哪位皇子赐封爵位。”
走到这一步,这赵文川定是极不容易的,可这人到底想做什么呢?
“玄一,你可知晓,赵文川的母妃。”他母妃的故人...
“根据大夏的探子这些时日传回的情报,属下收集整理后得知,大夏四皇子的母妃是一位民间女子,并非世家女,刚入宫时,颇得盛宠,生育了四皇子,后来得病了,早早离世。”玄一斟酌了许久,还是继续说了,“这四皇子因着没有母妃操持,所以至今尚未娶妻。”
没娶妻,初见时,那人在茶楼可说过,自己的婚事不能自主。如果探子传回的消息无误,那么这次巡视完边境回去,想那老皇帝也该这个儿子赐婚了。
她记得前几年,两国为了邦交,大夏曾向宁国求娶过公主,也提出将他们的公主嫁到宁国来,只是被王兄否了。
“王兄可有书信传来?”
“回殿下,还没有。”王兄的行事,她有些看不懂,为何会让小王叔去西风城呢。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呢,她得抓紧去寻母后了,然后回苍元山。
想到这里,她笑出了声,她来平渊城是为了调查母后的踪迹,那赵文川是为了寻他母妃的故人,她们二人还真是巧啊。
“夏葵,把我那副白玉棋送去洛公子的院子。”他在那院子里养伤应当会感到无趣吧,让这人有些事情可做。
赵文川拿起一颗白棋,这玉质,无比温润,在阳光下,棋子泛着柔和的光。
“夏姑娘,替我谢过你家公子,洛某等着和他对弈。”夏葵收回打量的目光,应声退下。
他拿起那盒白玉棋走向棋盘,若这清弟是个女子,这般聪慧,随即摇了摇头,自己这些年来,一再推拒后宫那些娘娘们给自己塞人,对父皇说的也是未立业,不成家。
西风城内,章太守已经歇了假如自己还有待嫁的女儿,把女儿嫁给长宁王的心思,这样的女婿,他可吃不消,他再也不敢想了。
这长宁王已经连续三天,天不亮就登上城楼,时不时还要查看这几年的卷宗。
而谢复衍他,从以往的卷宗发现,一开始百姓上报给官府的是这大俞的兵马滋事,后来上报的是大俞的兵马开始抢夺粮食和财宝,最近已经变成了大俞的流匪前来烧杀劫掠。
看来大俞这一年来的收成并不好,甚至是颗粒无收,连带着这军队的粮草也供应不及时了,也不知是将领授意,让手下的兵来抢掠,还是那些兵军纪散漫。
但无论是何种情况,他们都不该伤害边境的老百姓,更不该欺辱到他们宁国头上来。
见谢复衍在这城楼站立了许久,章太守斟酌了半天才开口道,“王爷是有何打算?”
谢复衍仍然盯着城外,“章太守,吩咐下去,开仓放粮,给我到处贴满告示宣扬,凡是城外被抢的老百姓,以及吃不饱饭的,都可前来领粮,而且这粮食要运到城外去发给他们。”
开仓放粮?章太守忽然明白过来,这是要引大俞的兵马前来。
“是,我这就去办,可,这放出去的粮,那西风城的粮仓里日后从何处补上呢?”章太守说这话有点不敢去看长宁王。
谢复衍没有立刻答话,做到这个位置的人,如章太守,都是人精,“西风城的粮,我会禀明皇上,调粮过来补上。”
“王爷,此番不是臣耍心眼,只是这西风城,也常年干旱,这庄稼也是看天收。”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
谢复衍点点头,“运送出城的粮食越多越好,这几日悄悄的让城外的老幼妇孺都迁进城内,若无法安置,也要让他们尽量靠近西风城,好生安置。”他准备动手了。
章太守领了命,就着手开仓放粮一事。
“王爷,”常年驻守在西风城外的将领,谢如松上前,“开仓放粮,万一引不出蛇来呢?”
谢复衍看向城外村庄的位置。“不会的,这放粮是在城外,不是城内,月黑风高,你说他们得了消息会不会来抢,人饿极了,被逼极了,可是什么都会去做的。”
大俞内部到底出了何事,即使土地贫瘠,苦寒,也不该亏了军中的粮食。
“如果换做是你,会不会来抢?”
谢如松点点头。
“那就对了。清点三千精兵,明日亥时,埋伏在放粮的棚子附近的林子里。
他们若想来抢粮,必要经过那片林子,林子里有沟壑可以藏身。
谢复衍指向那林子,“一个都别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