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几百人的第一名”祝君好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这个年纪要的就是排场跟面子,沈稚鱼对他挑了下眉毛,悄咪咪地把方才的想法更详细地附耳说来。
苍穹山的水镜分发到每个人手上,方便他们更好地去观察,但为了考验他们,声音并未实时同步。
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沈稚鱼身上,倒是有几个人想看祝君好笑话的修士偶尔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此刻他们两人从巷子里出来,女孩说了几句话,祝君好对她举起拳头作势要揍她,女孩缩起脖子连忙跑开。
在水镜那头的天骄眼中是祝君好逼迫她去做什么。
沈稚鱼用祝君好的册子报名,拿着新的棋子去称重,有意思,四十四公斤每个人的棋子重量似乎都不同。
东市流量最大的地方是个十字路口,来往的人进进出出都要从这里经过,她站在大象雕像下面的台阶上,扯着嗓子叫卖了起来。
“苍穹山仙门大选,报名方式,五块葵灵石,先到先得,报名止于今夜子时。”
五枚葵灵石的价钱不算便宜,但要是为了买个消息还真挺肉疼,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祝君好那边卖的可是五百枚的天价。
这么一来选择沈稚鱼的人更多了。
时间紧迫谁也不愿意错过这次仙门大选唯一的开放机会。
沈稚鱼眼瞧着自己瘪下去的荷包又鼓起来,收手回去时,还有人拉住她要付钱。
有人秉承一分价钱一分货买贵的,有人两边都买了,打算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泡泡上显示的人数不断增加,似乎在印证他们卖出的消息是真的。
一对双生子,一人买了一边,好巧不巧得到两则不同的消息,二人分别是第八九位报名成功,自然分辨出哪一个说的是真,哪一个说的是假。
两人对视一眼,作为哥哥的男孩开口道:“我怎么觉得他们三个人是一伙。”
“兄长是说一开始放出消息的人?”
那个瘦弱无比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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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间的某个小山洞里。
沈稚鱼指尖捏着沉甸甸的葵灵石,眉眼弯起狡黠的笑意:“八千九百五十五,你六我四,”
祝君好反手推了回去:“这点小钱,小爷赏你了。”
沈稚鱼不推辞全部收下,听到他问:“你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何必那么麻烦。”
待会儿他们还要把真的方法再散播出去。
沈稚鱼没有直接解释,反问道:“等他们反应过来,找不到我们,他们会去找谁?”
能拿出五千葵灵石的人不多,既然能拿出来,自然也不会在乎这些,在乎的是拿不出还硬凑出来的人。一枚葵灵石可抵十两黄金,其实五枚葵灵石对于普通散修来说不少了。
找不到他俩。
他们肯定会把一开始买消息的人当同伙,发泄怒火。
后果可想而知。
祝君好才反应过来她这么做不单纯是敛财,还有报复,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沈稚鱼直白陈述道:“你原来这么坏吗。”
“诶”沈稚鱼反驳他的观点:“这不叫坏,这叫其人之道还施彼身,总不能让我平白无故被人欺了去。”
沈稚鱼见祝君好垂下眼眸,摩挲食指上的玉戒像是在想些什么半晌,他道:“是了,总不能平白无故叫人欺了去。”
闲着没事看祝君好的两位修士忍不住对着祝千年鄙夷道:“跟他娘一样,商人的铜臭味洗不掉,到这都想着干这档子事。”
祝千年不言,起身离他们二人远了些。
水镜里的画面变换继续。
茶楼二层雅间,茶香袅袅,点心软糯。
书生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正端着青瓷茶盏,慢条斯理抿着温热的茶汤,指尖轻轻捻起一块桂花糕,姿态斯文又恬淡。
楼下涌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混杂着修士压抑的怒火与骂嚷,水浪般层层叠叠冲上楼梯。
不过瞬息,雅间的木门便被“哐当”一声狠狠撞开,震得窗棂簌簌发抖。
数十名神色恼怒的修士蜂拥而入,瞬间将不大的雅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茶香与点心的清甜,顷刻间被满腔戾气冲得一干二净。
书生捏着糕点的指尖骤然一顿,抬眸时,温润的眉眼猝不及防的错愕一闪而过,视线转而盯在地上被摔碎的糕点。
“就是他!最先散播大选消息的就是这个人!”
“原来是你们三人串通好的!一环扣一环,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先由你放出风声钓我们上钩,再一贵一廉售卖真假消息,赚得盆满钵满,现在可别想拍拍屁股走人!”
众人怒火攻心,连日被戏耍、白费灵石、错失仙缘的憋屈尽数爆发,所有矛头齐刷刷对准了书生。
有人攥紧拳头,满脸通红,厉声质问:“把报名的法子交出来,把钱还给大家!”
书生浑身颤抖,无言的沉默,反倒像是心虚的狡辩。
亏损了五枚葵灵石的修士心疼得面色铁青,那些倾尽积蓄、凑了五百葵灵石却报名失败的散修更是恨意滔天。
一个环扣一环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所有人认定,是三人刻意为之,把人当傻子玩呢。
一枚葵灵石抵十两黄金,五枚便是五十两,足够寻常凡人之家安稳度日数年,对修为低微、资源匮乏的普通散修而言,已是倾尽家底的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