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说有几个问题要问管铮,留沈稚鱼跟桃栖两个不太熟的人在一起。
沈稚鱼没表现出什么,倒是她看起来有话对沈稚鱼说。
下一秒,沈稚鱼被桃栖拽到一旁,只见她低声问道:“你跟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
太子看起来很听她的话。
“太子?”沈稚鱼疑惑万分的瞧着她,在对方一闪而过的错愕中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回头看黑衣人,两人四目相对。
黑衣人暗道一声:不好!
沈稚鱼回首,仍然怀有质疑:“你怎么证明他是太子。”
桃栖便把在郡都府上空的见闻复述了一遍,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的真实性她道:“他身上有太子金印,他们找到这里,似乎是因为一封带有印记的信。”
黑衣人走到她们身边时这句话刚说完,金印两个字在他耳边绕来绕去,沈稚鱼要知道自己告密过的话。
他脑海中浮现第一次见面沈稚鱼说的那句话。
她当时是真的想杀他。
“在下多谢姑娘相救,此事险峻,就此别过。”
黑衣人腰弯成九十度,双手交叉举起,看似行了个大礼,实则是在赶人,他欲拽着沈稚鱼走,却被她轻松躲开。
沈稚鱼认真端详起来,秦皇第八子,嬴昭?
沈稚鱼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跟桃栖沟通道:“你想做什么?”
他们俩关系果然不一样,桃栖自告奋勇:“在下愿助姑娘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我想让你替我问太子讨要个东西?”
“东西?”
“一颗珠子,那是我母亲的东西。”
“你为什么自己不问他要?”沈稚鱼看着她咬着下唇好像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一样,便更不明白了。
她自然的对黑衣人摊开掌心,另一只手指着桃栖道:“喂太子,她母亲的珠子,给她。”
简单,简洁,粗暴,的一句话。
或许是觉得自己描述太少了,她让桃栖去描述是怎么样的一颗珠子,详细一点。
桃栖目瞪口呆的看着沈稚鱼,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的嘴巴先是否认,继而是沉默。
沈稚鱼面前的黑衣人显然是被后半段话牵扯住了思绪连反驳都不反驳一下,半晌道:“你是从浮朝过来的?我记得你不叫桃栖这个名字?”
“我不是!”桃栖再次否认。
黑衣人看出了她的紧张,也猜到她的目的,他道:“你得把大秦当初送往浮朝的信物交换回来,不然我无法确定你的身份,况且只有这样才算是退婚。”
这跟桃栖想的完全不一样,在她那处连普通的两户人家定亲,退婚必须是某一方犯了巨大过错才行,更多的是男弃女。
更何况,对方是秦国的太子。
退婚一事若是由她本人提前,惹得龙颜不悦,大秦的铁骑定会踏平浮朝的每一处山头。
秦国的信物在她爹爹那,不在她身上。
他不会把我当骗子吧,后面再找个理由发布通缉令,然后把我就地正法……
桃栖完全慌乱了,不对,不能那么直接的摊开来说,她一紧张就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桃栖摆着手摇着头:“不是….那……那个…..珠子…”
沈稚鱼实诚的很,一味的往上抬了抬手:“所以珠子呢?现在能还给人家吗?”
“你手都快伸到我脸上了,现在还问能不能还给她?”嬴昭觉得好笑,也确实笑出声来。
很短暂一声。
嬴昭将手放在乾坤袋中掏了半天,找出了个多宝阁方盒,上面镂空着很多犬兽的图案,不大不小落在桃栖摊开的双掌上。
“信物由我方丢失,不会为难你跟你的族人,浮朝到此一路必然辛苦,早些归家莫要家人着急。”
沈稚鱼赞同的点了点头:“坏人很多的,小心被骗。”
桃栖鼻头一酸,眼泪在眼眶打转,看着沈稚鱼又看了看嬴昭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像个干着急的哑巴。
沈稚鱼胡乱擦了两下桃栖的眼角动作可以说是粗糙随意,最后揉了揉她的头,不理解她此刻的情绪是某种意为,宽慰的话更不知道如何去说,
难道是喜极而泣?沈稚鱼正思量着就听到走了几步的嬴昭喊道:“你似乎还有话说,那我找个地方歇息片刻。”
“我送你到棺材里歇一歇。”沈稚鱼紧跟其后,就算知道了他真实身份一点也不尊敬。
桃栖凝视着沈稚鱼远去的身影,眼前只剩夏末凋谢的夹竹桃花瓣飘落在空中,掌心的重量提醒她,就这么简单的做到了。
沈稚鱼跟黑衣人说了自己的想法,两人全力往撤退的地点赶去,管铮在两人一回头就能看见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
嬴昭瞧着她未变的神情暗暗松了一口气,试探的问道:“你不怕我摆你一道?”
“我相信你,就算真的被你算计,那也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
嬴昭愕然,再次审视起沈稚鱼。
在他这些日子的观察中,她很奇怪,除了那副最常见的淡然模样,善恶观喜怒情她不假修饰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