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鱼从天而降,迅速稳住下盘,身体侧转一击踢在了黑衣人身旁的男人身上。
两人背贴着背,黑衣人率先出口:“你的事办完了?”
“我出了点意外,你呢?”
“我也是。”
沈稚鱼出招控制在把人弄晕或者使其失去还手能力,黑衣人就不一样了,下得全是死手,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腿断了。
还有被拧了脖子的。
场面很快被控制下来,地上躺了一片的人,死的死,伤得伤,沈稚鱼留下一个相对清醒的人。
黑衣人提刀走来。
男人恶狠狠地瞪着黑衣人:“玉淑大人杀了那个女人后,就会过来杀你。”
男人话没说完就被抹了脖子,幸亏沈稚鱼躲得快,不然得被溅一身血。
沈稚鱼一向对别人越不想说的事情越感兴趣,这种事情比起强迫,她更喜欢对方亲自对她诉说。
黑衣人在她探究的注视下,侧了身子。
沈稚鱼了然于胸,什么不说,什么也没问。
她在有限的时间里搜了每个人的身,掏出一些丹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直接丢到肚子里。
“你也不怕有毒?”
沈稚鱼白了他一眼:“是回春丹,我又不是傻子。”
“来,接着。”沈稚鱼又从某个人身上掏出一个瓶子丢给了他。
黑衣人知道她身上有很多可疑点,却莫名其妙的觉得她不会害自己。
他也不矫情,把一瓶都咽了下去,身体里感觉有股热流蔓延到受伤的地方,滋养修复。
“挺能吃”沈稚鱼由衷夸赞。
“你闭嘴。”
“你安全便好,我还有事,回见。”
她被黑衣人拦住脚步,只见他别扭道:“我去跟一个人会合,就去找你,你注意安全。”
“你别这样,有点恶心”沈稚鱼在他再张嘴之前一溜烟跑没影了。
她还有要紧事要做,跟着青鸾的指引来到郡都府地下三层。
那是关押的地牢,也是法阵的中心点。
沈稚鱼刚踏进此处就感受到了跟地面完全相反的温度,是毛骨悚然的阴冷。
整个地牢由一种天然压制修炼者的材料建造而成——墨玄铁,坚不可摧是它的特性之一。
牢房的深处装有通天法柱,是墨家的手笔,由一个个小方块组成,每一刻都在变动,她能看到有透明的锁链连接牢房深处。
青鸾出声制止了她尝试触碰的手指。
“主人,它术法跟封印您的躯体近乎相同,会对您造成伤害。”
沈稚鱼当然感受到了这一点,她目前的心思全被出现在她前面的男人吸引。
他负手而立,身穿墨色交领长衫,配白金色腰带,头发一丝不苟地高高束起。他似乎察觉到身后异样,转过身来,鬓角虽已发白,却依旧精气神十足,
沈稚鱼在季秀兰记忆中看见过这张脸。
管铮。
身负重伤,卧病在床?
在九转重生术没有成功的前提下,他好好的站在这里,足以证明,他骗了季秀兰。
管铮转过身警惕地掐着雷诀,随时做出取对方性命的准备,却在看清来人的脸时杀意尽褪。
怎料沈稚鱼直接点破:“你刚刚想杀我?”
为了印证心中猜想,沈稚鱼抬手隔空遮住他下半张脸,看着他那双眼睛良久:“刘大宝现在哪?”
“回去吧,像你这样的好人不该掺和进来。”
沈稚鱼神情呆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从鼻子里发出短促的气音,在对方的注视下,手起刀落,把离她最近的牢房打开。
里面的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刻也不敢在原处停留,但还是在离地面一步之遥被剑气杀死。
若非亲眼所见,管铮不敢相信,以墨家机关术为主,几十位仙门大能设下的锁链在这个少女的面前如此脆弱。
她歪了歪头道:“刘大宝在哪?”
隔壁牢房里关着的人很应景,从黑暗中冲出来,捆着他手脚的铁链与关住他的铁柱碰撞,他宣誓道:“姑娘,不,恩人圣人,何必与他多言,只要你放我出去,我让他跪着把您想知道的都吐出来。”
沈稚鱼一脸的:你瞧瞧人家多上路子。
她双指并拢竖在面前,凝聚起指间的一簇冥火。
沈稚鱼毫不犹豫地斩断锁链,接下来就要打开牢门。
她就是吃准了,管铮不想对她动手。
“谢姑娘!”
有意思,沈稚鱼勾了勾唇,他还认识我。
“我们不是敌人,”管铮说,“你我或许有着相同的目标。”
“说说看,我们相同的目标是指?”沈稚鱼反问道。
“救下沛县的百姓,”管铮凝视着她,似乎也在赌,“你来这里也是为了解决法阵自毁的问题吧。”
“不是哦”沈稚鱼看着他:“这块我炸的,我就是想把在这的人全都放出去。”
“不过现在嘛,我可以修复它,作为交易,让我探一探你的神识。”
沈稚鱼抬起手,等待着他自己走过来。
这其实是个挺不礼貌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过分的要求。
探神识,是强行进入对方脑海中寻找自己想知道的有利信息,入侵者会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这在修仙界是耻辱的代表。
这就好比你被一个人打败了,那个人在你的身上刻下于几年几月几日几时输给谁谁谁。
拒绝在意料之中,管铮决定的很爽快在意料之外,沈稚鱼眼前一黑一亮,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