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她说,语气复杂,“柳殷这个人啊,超级容易心软。她要是愿意照顾你,那就是真的把你当自己人了。”
黑嘉宁抬起眼睛,看着她。
白芷晴对上那双眼睛,突然笑了。
“你别这么看我,”她说,笑得有点无奈,“我跟她真的只是闺蜜,是好朋友”
黑嘉宁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门开了,柳殷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盘起来,露出白皙的后颈。手里拎着包,脸上带着一点疲惫,但看见客厅里的两个人,还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白芷晴第一个站起来。
“柳殷啊,你可回来了——”
她快步走过去,语气夸张得像见了救星。
柳殷换了拖鞋,走过来,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黑嘉宁。
还是那样乖乖的软软的。
“怎么了?今天怎么突然间来家里了?”
白芷晴走过去揽着她,把她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紧挨着她坐。
“你快说说,怎么在澳门被下药了?没事吧?我看着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柳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无奈。
她看了一眼黑嘉宁,黑嘉宁低着头,假装在看自己的手指。
“我没事,”柳殷收回视线,对白芷晴说,“不小心喝了前台的一杯橙汁,结果人家赌场老板说的是……情趣套房的饮料,送错了地方。有点倒霉,刚好被我喝了。”
白芷晴一愣。
“?”
她瞪大眼睛:“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澳门吗?走,我陪你去办理入境,找他去!”
她作势要站起来,柳殷伸手拉住她。
“没事,不用去,”柳殷说,“我舅舅在澳门呢,他替我去给赌场老板要过说法了。那工作人员已经因为这事被辞了。”
白芷晴皱眉:“只是被辞吗?你可是差点出事啊!要赔偿了吗?”
柳殷一愣:“没……”
白芷晴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管家,”她对着电话说,语气又快又急,“柳小姐在澳门那个赌场前台喝橙汁被下药那件事情,你去找人联系赌场老板,给柳小姐要赔偿。对,现在就去办。”
黑嘉宁听到耳朵里动作一顿。
说完,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看向柳殷。
“好了。”
柳殷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白大小姐,你可真是……”
白芷晴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又凑近她,压低声音:
“对了,你家这个小姑娘,”她朝黑嘉宁努努嘴,“挺有意思的。”
柳殷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睛,看向黑嘉宁。
黑嘉宁坐在对面,低着头看着软软的呆呆的。但柳殷看见她的耳朵尖,红红的。
柳殷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黑嘉宁面前。
黑嘉宁抬起头,看着她。
柳殷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饿不饿?”
黑嘉宁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柳殷笑了。
“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她转身走向厨房。
白芷晴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
这么自然的摸头发吗?刚刚那么萌的是谁啊?她刚刚不是很冷漠的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的方向,看着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系着围裙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对面、一直盯着厨房看的黑嘉宁。
她刚刚不是脸色冷要把空气都冻上吗?
这个呆呆萌萌的是谁?
她叹了口气。
行……吧
行,吧
行吧。
柳殷啊柳殷,多年姐妹,你终于也有情债要还的一天了。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台面上。
柳殷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面,热气腾腾。
黑嘉宁坐在餐桌前,托着腮,看着她的背影。
白芷晴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个人,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温的。
刚刚好。她又四处看着,看到桌子上他常放的一个限定玩偶不见了。
“对了柳殷!我东西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