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声焦急的呼喊扯住慕荣桉的步子,她刚转身,一道倩影就已经扑到自己面前,在她反应过来前自己的双臂已经伸了出去,将温榆接了个满怀。
怀中的人刚站稳就连忙退后几步和她拉开距离,双颊染上绯色,“皇上要去哪里?”
“回宫处理。”
“可是臣想陪在皇上身边,”温榆听从光球的话往前迈了一小步,伸出手抓住慕荣桉的袖口,抬头满含希冀看向慕荣桉,“皇上明明说要陪着臣的。”
一股冲动从胸腔涌出,慕荣桉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拉开,转身迈向原先的方向。
就在温榆低落时候,一道清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像是漫不经心:“想来就跟上。”
【成功了!】光球也激动地跃起。
温榆眼中闪过惊喜,快步朝前方的身影走去,直到行至慕荣桉身侧才放慢速度,心中暗自思索用青芜让慕荣桉想起来的可能性……
元粒祺在两人身后紧紧跟着,盯着两人的身影,一丝怪异从心底升起,却很快被压了下去。
“先去万荣城吧。”宫内,慕荣桉盯着地图,定下了第一处地点。
宫外,柳鹤云收起手中卷宗,将杯中茶水饮尽,沉声吩咐:“万荣城。”
“张大人,如果直接交代的话,或许——还能从轻发落。”黄花梨木制成的太师椅上,温言两腿交叠斜倚其背,左手支着脑袋,棕色的眼睛中全是冷意,但说出的话却带有一丝引诱的气息。
在她对面,张刺史语气笃定,笑道:“本官没有做过的事,大人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看出对方眼中藏着的黠意,温言递给旁边的侍卫一个眼神,对方上前递给她一个卷轴。
不再多说,温言将卷轴抖开,逐字念到:“张文,元朗城刺史,上任三年,共收受贿赂五万两,卖官两次,一为知县一为副城主。”
“庇护当地豪强欺负百姓,暗自实行走私生意,其中与万荣城刺史交往最密。”
随着温言逐字逐句念出,张文原本脸上的笃定消失,只剩惶恐,喃喃道:“怎么会……”
接着在温言念出下一句时扑通跪在地上,“共育有两子——”
张文晚来得子,与夫人这么多年总共只有两个孩子,可谓是放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抬头望向坐在上方的温言,额间冷汗滴下,声音颤抖:“我都说。”
“早这不就好了,”温言挑眉,待一旁的侍卫拿起纸笔,“说吧,万荣城刺史都和你密谋过什么?”
笔尖细簌声中,一道道罪证列下,温言接过纸,站起身踱步出门。直到站至张文身边时——“张大人,地牢见了。”她依旧看着前方,声音清冷。
接着迈步出门,一丝眼神也不曾给予对方,“备车!”
街道的喧嚣传进马车内,温榆掀起帘子探头看向外面的场景,一身华贵的宫装已经换成了一身藕粉色锦衣,长发用玉簪简单挽起,简单却不失气质。
慕荣桉也换上了一身晴山蓝绫罗长衫,下摆上云纹图案若隐若现,樱粉色的玉带系在腰间,勾勒出她劲瘦的腰身。
温榆转眼看去,对方正坐在一旁读着手中的书卷,眼神专注。此次出宫是微服私访,所以慕荣桉如今的身份是有钱富商,而温榆的身份自然是她的郎君,一位书香世家的公子。
马车在路旁缓缓驶过,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前方传来骚乱——“吁!”由远及近的踏声停下,马蹄落地扬起一阵尘沙,一道张扬的声音传来:“不知道车内是谁,可否让路?”
两人本就不是咄咄逼人之辈,更何况此次出行隐秘,更不应惹事生非,慕荣桉淡淡开口:“让路。”
在一旁护送的侍卫移开位置,供对方通行,只听见一声明快的“多谢。”
“驾!”马蹄声再次响起,快马从车旁经过带起的风掀起车帘,让温榆窥到一丝对方的身影——赤红色随着棕色马匹很快跑远,只有高高扬起的马尾彰显着对方的意气。
本以为只是过客,没想到,两人很快又遇见了她。
与此同时见到的,还有那个熟悉的人——对方踱步至眼前,简单作揖,语气恭敬中带有些许惊讶:“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