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婼没有听懂田奇的暗示,也许是听懂了,却装作没有听懂,也许是真的没有听懂。
“哦。”
“你就哦,不行了,没爱了。”
姜婼哑然失笑。
田奇也不再逗姜婼,松开姜婼,她说:“快回去弄要送我的礼物,我在这顺顺东西,把要送你的和送师母朋友她们的礼物都顺顺好。”
“好。”
姜婼转身离去,田奇又补充道:“我最近得了个吃食的方子,改日我做了一起吃。”
“嗯。”
姜婼回到田奇的小工坊,里面藏着她给田奇的礼物——玉匠工具、解玉砂,还有一幅画。
姜婼突然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不做锦衣卫了,其实是可以卖画的,可惜她的画还不够好看惊艳,更没有什么名气作伴,不然也很赚钱。
田奇带回姜家的,就算一些吃的喝的——御用的糕点、茶和酒。
田奇打算把这些留下一些给自己,其他的就分给大家,反正她也吃腻喝腻了这些。
收拾完,田奇就开始找姜婼。
姜婼在工坊里。
田奇推开工坊的门,她其实已经猜测到姜婼要送给自己什么了。
但她不知,还有别的惊喜。
姜婼见田奇来了,立马笑着说:“猜到我要送你什么礼物了吗?”
田奇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
“应该是工具之类的吧。”
姜婼点头了,可还没完。
“还有呢?”
田奇一下瞪圆了眼睛。
“还有别的?”
姜婼点头了。
田奇想了想,她猜不到。
于是,田奇一边摇头,一边说:“我猜不着。”
“我只知道你很喜欢实用的东西。”
姜婼从身后取出了一幅画,双手捧着递给田奇。
“晚点再看,我饿了。”
“嗯!”
田奇立马把画放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做饭去了。
姜婼说晚点再看,她就真的晚点再看了。
饭后,田奇才把画打开。
这张画里,只画了两个人,一个是田奇,一个是姜婼。
她们两个手里都拿着一串糖葫芦,那糖葫芦看起来就甜。
画里的田奇是正对着人脸的,笑得开怀。而姜婼,她在注视着田奇...
田奇的心脏,一下子就跳的很快。
这是不是代表,姜婼她其实是同意了的?
可是,就这样去问,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
田奇轻手轻脚走到姜婼的卧室,姜婼正在看话本子。
姜婼看话本子的瘾,其实也很大。
“嗯,怎么过来了?”姜婼见田奇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看完了那张画,她问,“看完画了?”
田奇点了点头。
田奇坐到姜婼的身边,把头靠在她的身上。
“姜婼,我有了个小字,叫平安。”这时,田奇才想起,她还不知道姜婼的小字,“姜婼,你呢,你的小字叫什么?”
“闻野,鹿鸣九皋,声闻于野。”
“哦,原来你还叫姜闻野啊,好名字。”
姜婼轻笑,“是啊,这是我师母给我取的,就是在我十四岁那年,邀我进锦衣卫的那位千户。”
“她现在还是千户吗,没升职?”
“嗯,升到佥事,后来又被削下去了,前些日子还在江浙一带活动,如今被派到岭南去了。”
“岭南一带有什么问题吗,怎么突然会派一个千户过去?”
“不清楚。”
姜婼就算有想法,也不会告诉田奇。
她效忠的是凰帝,军机要务和私人私事,她分的很清。
“嗯。”
田奇说:“给我取字的就是凰帝,平安这个词寓意挺好的,我很喜欢,但我没告诉她们。”
“我只告诉你一个。”
“好。”
田奇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了下来,“十二号那天,我们在聊天的时候,宗人令来说,第五琛快死了。”
“我求情,现在她只是庶人,而非悖逆庶人,还住到了她母上原先住的安平殿。”
“我讨厌第五深,但第五琛其实不坏,她很可怜。”
姜婼静静的望着田奇,身为皇族,田奇心软的可怕。
“可是奇奇,如果当年是你母上和陛下都失败了,现在的第五琛,就是你们了。”
“奇奇,不要让你的善良,成为刺向你的尖刀。”
“...嗯。”
田奇又在姜婼这聊了一会,才回自己的屋子。
今夜,她睡不好了。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