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说田奇小气、抠门、不舍得为朋友花钱,说田奇最多送些家里不值钱的东西给朋友。
其实不是的,田奇送出去的那些东西,还真不普通。她并不是小气抠门,只要她认可了对方,那么她就乐意为对方花钱。
比如,最开始田奇还没对姜婼产生好感时,就非常抠,在姜婼那里蹭吃蹭喝。可熟了,甚至喜欢上她了,田奇就送了不少值钱乃至外面买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一大早,田奇就拎着三包瓷罐装的茶叶去明愈家里了,她来的比较晚,是最后一个到的,却也是刚刚好。
田奇一来,就说道:“师母,师姐还有小师妹,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茶叶,不值几个钱,你们都带回去尝尝。”
田奇笑呵呵的把茶叶分了。明理和付洋还真以为这茶叶不值钱呢,明愈却是无奈了。
田奇送的东西,怎么可能普通呢?
付洋也送出自己的礼物,她的拜师礼已经送出去了,是一幅前朝大师的书画,极其精美。
付洋送了明理一支金簪子,金簪子也很精美。到田奇这里,付洋给了田奇一块好的玉石料子,是蓝水翡翠,做出来非常漂亮,就是有些挑光线。只要光线好,那做出来的镯子或是平安扣之类,就极好看。
礼物送完,明愈又和三人聊了会,才让她们学习。
明理的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了,甚至她在玉雕界也小有名气。
田奇也学了一段时间了,手感也有了些,目前每天早上练控笔,好在玉石上更好画出作品的形状,下午则是用最便宜的料子练练手感,要出师起码也得花个一段时间。
付洋那就更不用说了,她才学呢,目前明愈只是让她像玩一样的了解做玉雕的工具和怎么处理雕刻玉石。
付洋的天资比明理好一些,但也只有一些。
一日的学习很快过去。
付洋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和自己母亲付轻分享了师姐送自己的礼物,其中,付洋把明理送的她自己雕的平安扣吹了又吹。
付轻看到礼物里的白色瓷罐子,问:“这白瓷罐子里,是什么?”
“是二师姐送的茶叶。”
这时,付洋才想起,她母亲最爱喝茶了,尝过的好茶不计其数。
只是,田奇师姐家贫,送不出什么好茶叶的。也许,这就是她先前没有重点介绍的原因吧。
“既然是你师姐送的茶叶,那我今日就来尝尝。”
付轻撕去封条,打开陶瓷罐子,看着里面茶叶的模样,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傻女儿的这个二师姐,身份似乎不一般呐...
罢了。
付轻家里常常备着热水,虽然大多都是普通的井水,但有时特别想喝品质好的茶叶时,也会准备上如泉水、雪水之类的水。
付轻今天并没有安排仆从烧泉水,只是要来了烧好的井水。
看着女儿二师姐送的茶泡出来的茶汤,闻着其香味,付轻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付轻的旁边,付洋已经开始牛饮起来了,付轻却仍在等,她不喜欢喝太烫的茶。
而且...
估摸着茶水稍稍凉了些,没那么烫了,付轻才饮了一口茶。
这熟悉的口感...
入口的那一刻,品味着熟悉甚至阔别已久的味道,付轻突然有些想哭。
是啊,色绿、汁浓味醇、开汤清香...这不就是那位殿下最喜欢的安顶云雾么?
可是,安顶云雾...它是贡茶...
付轻静静的看着付洋,看的付洋直发毛。
“母亲,怎么了?”
付轻淡淡笑了笑,她问:“洋洋,你和我多说说你的那个二师姐呢?”
原来是问送茶叶的二师姐啊,还以为是母亲发现自己偷她钱了呢...
付洋挠了挠脑袋,“二师姐,她叫田奇,田地的田,奇怪的奇。”
“她只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和师母学玉雕,也没一个月,但感觉挺有天赋的。”
“...”
“不过,先前师母让我们对她放尊重些,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怜她家贫吗?”
望着傻女儿,付轻突然有些想笑。
真的是...
田?奇?
真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熟悉的在于第五姓源自于田,琦去掉个斜玉旁就是奇。
而陌生在于,这名字是田奇,而非第五琦...
哈哈,哈哈。
付轻忍不住沉默了,原先的付轻并不是什么富贵闲人,她有比现在更高一级的爵位,有自己的官职,也有自己愿意献上忠诚的主君...
可明天和意外,意外先来。
主君失去一切,与妻子和离,自己与女儿被打入宗人府。后来,好不容易等真相大白时,主君已经疯癫残疾,主君的女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付轻摩挲着茶杯的杯壁,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那时,她还是蓝田伯,更是太女洗马,从五品。
现在,她是富贵闲人,没有官职的蓝田县女。
她早早有了女儿,女儿也长大了,妻子更是一位捕头,也算是幸福之家。
可她忘不了。
付轻忘不了那位殿下,她是那样好,凭什么落到那样的结局呢?
凭什么?
“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