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厄刀。”
“是”
等那人退下,香案后的人才依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
沈云收拾完自己和阿禾的东西,这才又来到何攸的屋中,他依旧躺在床上哀嚎,只是没有之前中气十足。
“别喊了。”沈云来到他床前看了看他的伤口,那道皮肉炸开的伤口周围布满了淤青,但也不至于喊得如此撕心裂肺。
“我痛啊!呜呜呜,我要是死了,沈云你答应我,一定要把我埋到春花身边,呜呜呜...春,啊!”
还没等他哼唧完,沈云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沈云!你,”
何攸突然被沈云打了一巴掌,本就因为受伤脆弱的心灵,一下子变得很是气愤,只是他才开口表达自己的不满便又被沈云拍了一巴掌。
“闭嘴,吵死了。”何攸真是沈云见过最吵的人,沈云觉得他的声音和那些噪音无异,以至于沈云每次听到就头疼。
“你有没有良心啊,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何攸虽然还是不满,但也没再继续哀嚎,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便忍着背上的疼痛闭上了嘴。
沈云洗了手,拿来干净的布将何攸的伤口包扎了起来,防止在路上感染。
何攸的腿并没有受伤,所以并不需要人抬着,自己站起来便能走,只是不能碰到背上的伤口,小柳和李清雅也前后收拾完行李,退了房,便同沈云一起坐上了马车去到了城中的仁和坊。
何攸带着伤不便赶路,沈云便打算让何攸和阿禾留在仁和坊,自己和小道长小柳三人去往京城。
来到租下的院子,小柳和何攸满脸好奇地看着院中多出的几人,李清崖这时也明白了沈云原来当时是要去接这几个人。
沈云给彼此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也才知道那三个小孩的名字。
那两个女孩的名字很简单,一个叫大丫,一个叫二丫,而那个小男孩,他也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中有一个昭字,并不记得父母给自己取得全名,因为在他寄养的大伯家,所有人都只叫他“吃闲饭的”,他年纪本就小,久而久之便也忘了。
沈云不觉得大丫二丫能作为名字,于是便决定给她们换个名字,那两个小女孩自然乐意,虽然她们年纪小,但她们也知道,在她们的村子,这是很多女孩的名字,如果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又怎会不开心。
沈云想了想,二人为亲生姐妹,相差不过一岁,性格都比较活泼,那便叫君同和语欢吧,希望二人能够携手同行,笑语常伴。
至于那个小男孩便叫昭吧,虽然不知全名,但毕竟是他父母起的名字,而三人也都全部随沈云姓沈。
“我以后就叫沈君同嘞!”大一点的女孩掩饰不住的欢喜。
“姐姐,还有我,还有我,我叫沈语欢!”另一个小女孩也在她姐姐面前重复着自己的新名字。
沈云带着何攸等人进屋,只有那三个小孩还留在院中,进屋之前沈云特地提醒她们小点声音,于是她们便互相凑在彼此的耳边低声叫着对方的名字或者自己的名字。
而那个小男孩见到多出来的陌生人,原本已经放松的心神又重新变得拘谨起来,直到君同把他拉过去和她们一起玩。
“可以啊沈云,你还会给人起名字呢。”何攸同沈云一起进屋,忍不住调侃道。
沈云刚刚那番模样像极了一个大家长,他不禁觉得这样的沈云有点搞笑。
“哎,她怎么也在这?”何攸进屋瞧见床上躺着的戚敏,疑惑地问。
沈云又把当时遇到戚敏的情形讲了讲,不过却是略掉了她的来处,只说是看她受伤可怜才搭救。
“你有这么好心?”何攸认识沈云那么长时间,当然知道沈云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
小柳也认得戚敏,只是没想到不过几日便又见面了。
李清崖则是第一次见到戚敏,他看戚敏脸色实在不好,便问:“沈云姑娘,她是不是受了内伤?”
沈云点头,她经脉紊乱,气息微弱,必定是有内伤,只是不知她身体的详细情况,也不便请大夫医治,不过以她目前的情况也不至于没命,便只能等她醒来再去买药。
水月和阿禾在沈云她们刚到家的时候便出了屋门,也早已经开始摆放沈云他们带回来的东西。
戚敏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物,身下也铺上了新的被褥,她许是精神太过疲惫,在沈云她们整理东西的时候没有也受到丝毫的干扰,依旧沉沉地睡着。
在走之前,沈云给阿禾她们留下了一笔银子,又再次叮嘱了一番不要引起外人的注意。
“交给你了,若是遇到麻烦的事情,坚持到我回来。”沈云对阿禾道。
阿禾眼中不舍地点了点头,水月也在一旁表示她会看好她们。
沈云没什么不放心,她相信以阿禾的机敏,即便遇到事情,阿禾也能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