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云三人要离开时,君同和语欢却在门口喊住了沈云。
“恩人,这个给您,谢谢您肯收留我们。”她们把两个灰扑扑的钱袋子递到沈云面前。
沈云看着眼前的两个钱袋子有点好笑,她想她知道这钱袋子是从哪里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不起眼的小女孩也能拿下两个,比看上去要机灵很多。
她们原本是想感谢沈云,一时高兴便忘记了这钱袋的来处,这时反应过来,为了不被沈云责怪,她们便老实交代道:“这是俺从那些黑袍人身上扒下来嘞,别人也扒了。”她们举着钱袋低下头,不敢看沈云的眼睛。
沈云带那群被绑架的人离开时便知道他们在身后找地上那些黑袍人身上的钱袋,许是害怕被沈云发现,他们还特意放轻了动作,但沈云又怎会察觉不到,只是没有回头,而且她完全可以理解。
“你们留着吧,还有以后别叫我恩人了,你们和阿禾一样都叫我师傅,阿禾便是你们的大师姐。”沈云还不至于打劫小孩子的钱,她说完不等君同二人应声便带着小柳和李清崖走了。
只留君同二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咱,咱有师傅了?”君同目瞪口呆地望着沈云消失的背影。
“姐姐,恁傻了,师傅说了叫咱叫她师傅,那肯定是咱师傅吖。”语欢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半响,君同才吁出口气,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无法平静,她转回身,奔向屋中,边奔边高兴地喊着:“大师姐!大师姐!......”
语欢也紧随其后跟着君同喊,只是没喊两句便被水月制止,让她们低声些,她没有忘记沈云的叮嘱,于是君同二人便捂住嘴放轻了声音喊。
阿禾在她们还在愣神时便回了屋中,她对师傅新收的两个徒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觉得她们太过吵闹,尤其现在,她走哪她们便跟哪,还因为抢着干活吵了起来......
沈昭还站在院中,一直没挪动过位置,他拽着衣摆,对君同二人成为沈云的徒弟很是羡慕,他心想若是沈云也能当他的师傅便好了,但是他知道没有人会喜欢他的,他是个麻烦,他的脑中不停地回想起大伯一家的话。
何攸趴在窗口的小木板床上看到窗外傻站着的一个人,又眯眼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阳,不知道这小孩站在太阳底下做什么,于是便喊道:”喂!哎,就是你,过来。“何攸对他招了招手。
沈昭听到声音抬起头,便对上前方一张面目狰狞的脸,他心中一阵突跳,又见那人对他招手让他过去,他踌躇了片刻才低着头不安地走了过去。
他不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碍了他的眼,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毕竟之前也没少被打。
何攸若是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定会直呼冤枉,他面目狰狞单纯是被疼的,像他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打小孩呢。
“你不热吗?为什么一直站在那?”何攸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小孩问道,这小孩的脸已经被晒的通红,脸上也全是汗水,何攸不信他不热。
只是等来等去,也不见这小孩开口,何攸奇怪:“难道是哑巴?”
“不是”沈昭的头又低了低,他不敢看面前的何攸。
这两个字像蚊子声一般,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听的到,好在何攸耳力还行。
“说话声音这么小做什么,声音大一点,放出你豪迈的声音。”何攸说着还“豪迈”地给他展现了一下,只是他“豪迈”地声音一出,眼前的小孩身形却是一抖,何攸只好尴尬地收住了声音。
他可没想吓他,这个小孩的胆子真小,简直比自己还胆小,呸,他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自己胆子不小,都是沈云那家伙总是说自己胆小,把自己带偏了。
他这一举动,又不小心拉扯到自己背上的伤口,他倒抽一口热气,等疼痛缓下来,他额头上也已经冒出细细密密地汗珠。
“你会扇风吗?帮我扇扇伤口吧。”何攸小心地扯下上身的衣服,他觉得背上的伤口有点闷热,他也知道伤口如果发炎那他就惨了。
沈昭听话地拿起床上的破蒲扇,老老实实地给何攸的伤口扇风,这破蒲扇还是沈云的那把,沈云走时没注意拉下了,便被何攸看到拿来用了。
沈云三人回到马车停放处,她让马夫解了马,沈云打算他们三人一同骑马去京城,这样的话速度也能快一些。
起初那两个马夫还不同意,他们始终记得石员外是要他们把沈云等人安全护送到京城,他们可不敢擅自做主。
沈云心想这两个人还挺固执,但也不想多费时间游说他们,便直接编了一套说辞,说是去京城就是为了给石员外求药,但是因为之前路上发生的事情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若是再耽搁下去,他们的铁饭碗就要没了。
又向他们保证骑马肯定能追上他们,让他们放心回去,他们这才犹犹豫豫地答应。
因为石锦萝的事情不便其他人知晓,这两个马夫也并不知晓沈云等人去京城的目的。
不等马夫们细想,沈云三人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一甩马鞭便扬尘而去。
沈云从小便开始学骑术,所以骑术也算得上精湛。
三人出了洛阳城,直奔京城而去。
城门内,百事晓注视着那三人骑马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戾气,等她解了身上的毒,一定要让他们全部付出血的代价,来日方长,她不甘地一甩衣袖。
平川尽,叠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