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算是林氏生命科技推出的精神力补剂，且不论副作用，也顶多只能把人推到B级，那已经是普通富二代望尘莫及的程度了。

而温少虞直接到达了A。

而且温少虞的表情很轻松，方才缓慢攀升时出的汗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唇角一抹笑容，带着点愉悦。

温少虞当然开心，因为这场表演完美符合了他的预期。也同时能够降低周品奕的影响。

周品奕想要所有人漠视他，想要他回到上辈子那样孤立无援的状态。

那他就要成为所有人都没办法无视的存在。

光屏还在闪烁，最后一下稳稳地停在了A+。

直到温少虞收回手，看向一旁的记录老师，精神力石也仍旧留有余光。

记录的老师呆愣着，随后耳根泛起了一丝红晕，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窘迫。方才赶人时的语气有多么轻蔑和松弛，现在扯出来的笑容就有多么僵硬：“好的，这位同学还……真是一鸣惊人啊。”

“不敢当，毕竟速度比起其他人还是比较慢的。”温少虞应道。

他这话一出口，人群终于回过神来。谁还听不出温少虞的语气中压根没有任何的谦虚，全是对方才记录老师的反击。一时间记录老师的脸又涨红了一层，已经从窘迫变成了微恼。

但他不敢发作，因为那个A+还稳稳地停在光屏上。

A+意味着什么，没人比在长恒系中学记录了十年的他更清楚，这十年来他见过的天才和钞能力无数，但没有一个A或A+能够将精神力稳定这么久。

这只有一种可能，面前这个笑得像个天使一样的学生，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一开始那种速度，完全就是放低众人期待的障眼法。

“……”

“他是A+？！”

“我们学校居然真的有A+，还是三年级的不良？”

“他叫什么来着，哪个班的？”

“少虞！！”

一道声音打破了温少虞和那位记录老师之间尴尬的氛围，秦伏连黑豆豆都没抱住，手一撒就扑了过来，“你太厉害了！”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特别是他站在温少虞附近，也能感受到远处周品奕那道纹丝不动的视线，为此还愣是在检测期间动了好几回挡住温少虞，就是为了给周品奕添堵。

“小点声，耳朵要坏了。”温少虞心情不错，任由秦伏紧紧抱住自己，甚至还抬手扶了一把对方虚晃的身子。

“少虞少虞，”秦伏还一脸的兴奋，“快给我看看详细报告。”

直到一旁的记录老师清了清嗓子，秦伏才反应过来。此时温少虞已经带着他离开了检测台附近，但仍旧能够感受到无数目光附着在自己身上。

“回去再说，”温少虞道，“这里人多。”

秦伏点了点头，目光立即看向身后周品奕站的位置，和人对上眼神后便道：“说得对，还有个烦人的家伙一直盯着。咱们先回去？”

温少虞摇了摇头，“我们就在这里看。”

看看那道目光的主人。

……

秦伏替温少虞抱着猫，两人在附近的树下坐着，这个距离下以兽人族的五感水平，能够清楚地看见光屏上的等阶。

周品奕前面排了大约五个人，检测的速度很快，基本上十秒内就可以离开，但结果无一例外地平平无奇。

直到秦伏靠在温少虞的肩上困得都打了个哈欠时，那边的周品奕才终于上去了。

“到了！”秦伏立即坐直了。

温少虞没说话，只是目光紧紧地注视着那道光屏和中央的精神力石——

慢。

和温少虞上去时的情况很像，精神力石起初并没有反应。

但和温少虞的情况又有些许不同，因为数秒过后，精神力石就像是被忽然刺激到一般，猛地光芒大盛，那亮度几乎已经到了A阶，人群中发出一两声惊叹。

然而惊叹声还没有完全平息，就被更盛的讶异声压倒。

因为精神力石的忽然暗了下去，十秒一过，光屏上开始滚动等阶，然而始终没有停下来的迹象，ABCDF一个接一个地闪现过去，精神力石的光芒也恍惚不定。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学校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这种状况吧？”

“别说我们学校了，这架势……正常人的精神力受伤时会有些波动，但哪有这么大动静？”

记录老师顿时也皱起了眉，想要上前阻拦，但看到周品奕面上平静的表情，又有些犹豫——方才在温少虞那儿吃的亏显然给人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反正看着仪器状态还算稳定……记录老师也闷声不说话了。

“他的手在抖。”

温少虞突然开口了，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精神力石吸引走了，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周品奕的手掌紧绷着，按在检测仪手心中央的指尖颤抖着。

“真的欸，他的脸好白。”秦伏顺着温少虞的视线看去，也察觉了周品奕的异样。

他话音刚落，那边的光屏终于出现了一个等阶。摇摇晃晃，但好歹是停住了。

B-。

等阶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人都大失所望。

记录老师也连忙上前开口，让周品奕用星脑接收详细报告后让另外的同学检测。

秦伏在他身边发出了一声嗤笑，“这么菜！”

不过笑到一半想起了昨天周品奕做的事情，又笑不出来了。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周品奕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了吗？他的精神力波动不正常。】

【他果然在被消耗。】

系统的声音在温少虞的脑中响起，【这倒是个好消息，他的能力不是没有代价的。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他付出的代价到底有多大？】

温少虞沉默了几息，他记得。

上辈子的事情他记得清楚，上辈子的自己精神力趋近于无，一点也用不出来。那时候他也还是个人类，所以被称作废人。

而周品奕的精神力等阶，在高三时测过一次……

【如果他的精神力在这辈子没有提升。】温少虞在脑内同系统道。

【那代价，也不会很大。】

【怎么说？】

【上辈子最后一次测试，他的精神力等阶也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