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少虞和秦伏排上了队。

温少虞抱着猫，被周围的老师多看了几眼，但在看到秦伏之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了。

Z1的学生，特别是秦家的人，他们也不想多管。

只见前面的同学一个接一个上前，一只手搭在检测仪器向上托着的手上，精神力随着凝神的瞬间涌出，那双手之间的精神力石很快迸发出耀眼的光亮，一侧的光屏上浮现了评定结果。

B+

“哇，竟然变强了，我记得他之前是B-来着。”

“说不定是吃补剂了。”

“没有吧，兽人族的精神力确实能不断成长，只是概率比较低而已。”

围观的人群谈论的声音都落在了温少虞耳中，他的目光扫过两旁的人群，最后落在那个脸上带着得意笑容的同学身上。

他记得秦伏好像是A。

【少虞，你打算露多少？】系统在温少虞的怀中问道。

【A？】

温少虞不太确定。

自从出生以来，就没参与过这种检测，也对周围人的精神力水平不太了解。

但他也能从教科书上知道，长恒系人均精神力评定等级只有D，因为普通人太多了，就算除去很多几乎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也才堪堪达到C+，所以B级也算得上优秀了。

他本身的精神力评定是S+，因为其中有变异基因的加成，他的精神力等阶本就不稳定，每次测过的结果都有些诧异，但保底都在S级。

这也说明他还没办法很好的掌控自己的精神力，至少要想压制到B以下可能会很不稳定。

最方便的方法就是到A。

【A啊，也可以。不过这样的话，大概全校都要知道你的名字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温少虞说，秦伏在学校小尾巴一样跟着他两年多，他的名字能不传遍全校都难，而且。

【我本来就是打算让他们知道。】温少虞补充道。

“喵？”系统疑惑。

一旁的秦伏也好奇地看了一眼突然发出声音的黑豆豆，抬手摸了摸黑豆豆的脑袋，朝温少虞笑道：“待会儿我帮你抱着黑豆豆吧，可别影响你发挥。”

温少虞应了声“好”，才继续回答系统的疑问。

【周品奕的影响有偏好，对于这些萍水相逢的同学，他更偏向于让他们无视我的存在，而对于我认识的人才是让他们偏向周品奕自己。】

【我猜可能比较节能？又或者他是想复刻上辈子的那种环境。】

【……】系统听懂了，但他还没有接受温少虞一夜之间从保守回避派变成了进攻派，他家少虞原来是这种人吗？！

【所以你打算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没办法无视你。】

【嗯。】

语言简洁有力，逻辑清晰，系统表示非常欣慰。同时，又一面叹了一口猫气，早知道接受能力如此强，他就早点告诉温少虞了。

很快队伍就来到了他们。

秦伏的测试结果很稳定，依旧是A，测完回来后就接过了黑豆豆，用一种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温少虞：“加油！”

在温少虞将黑豆豆递过去的瞬间，整个圆形的检测场地都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落到了温少虞身上。

“下一位，温少虞。”一侧负责记录和维护秩序的老师开口道。

温少虞上前来到检测仪器前，将手搭上了那向上的掌心中，随后开始调动自己体内的精神力。

他的检测比其他人慢得多，慢到围观的人群已经开始发出一些嗤笑和窃窃私语，同时他能够感受到几道更加灼热的目光看向自己，秦伏的、周品奕的、还有那位根本没离开的白谨弋。

他的额角出了一层薄汗，因为他不仅是第一次进行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力细微控制，而且还需要保证调动的同时兽形不会因为波动而暴露。

但最难的还是压制自己的精神力峰值，不是因为将S级压到A有多么难。

而是因为A还不够。

A固然是个优秀的数据，但也不是全校独一份的，能够给人留下的印象也十分有限。

他需要一个更有力的，最能够留下深刻印象的方式，他要尽力把这一切做得令人意外，让任何人都没办法无视他。

于是他直接把精神力压制到了0，然后再掌控节奏慢慢攀升。

还好，这比他想象中要简单一些——

精神力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速度从他的指尖涌出，只见中央一直黯淡无光的精神力石越来越亮，周围的议论声也停了。

旁边的光屏上缓缓浮现了一个等阶，D。

有人率先发出了一声错愕的惊叹，“之前不是说他没有精神力，所以才不敢露出兽形吗？这都和我一样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能跟秦少爷玩一起的人，能缺钱买补剂吗？我听说秦家和林家关系很好，林家的补剂可是效果最好的，半年的疗程就能够给你补上去。”

“区区D级，也只是普通人咯。更别提要真是喝补剂上去的，也就骗骗仪器了。”

温少虞听着这些声音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从仪器的掌心里收回手。他吸了一口气，随后那些被压制住的精神力再次流动了起来——

C，有人啧了一声，但持有的态度仍旧是“也就这样吧”。

大概是看温少虞检测得太久，且对温少虞从不参加检测这一事有所耳闻，一旁的老师上前了一步，微笑着开口道：“这位同学，检测只是一项数据记录，尽力而为就好。如果觉得吃力，可以尽快让下一位同学进行测试了。”

温少虞没理他，他暂时分不出心神去管。

一旁的秦伏听着那老师说话就来气，开口道：”“老师，他第一次测。我记得咱们学校没说检测有时间要求吧？”

那老师面上的笑容一顿，看到是秦伏便道：“秦同学不也是第一次吗，老师看秦同学倒是很快。”

秦伏才不跟他掰扯，而是扬了扬下巴示意那边的仪器道：“反正精神力石在那，按规定只要精神力石的光芒没有回落，他想测多久都没问题。”

众人的目光因着对话而落在仪器中央的精神力石上，只见精神力石的光芒不但没有暗淡的迹象，反而隐隐变得更亮了。

光屏闪烁了一下，B。

众人只来得及张大嘴发出一声抽息，就见那精神力石的光芒更加强盛，亮得比方才快了两倍，因着越级本就是越高越难。

如果说C与B之间精神海的差距是一条河的距离，那么B和A之间的距离就是一片海。

所以惊叹之余，没有人会相信这还没有结束。

但温少虞还是没收回手，等阶越过C这个门槛后他的控制也更加轻松了，而他准备好的表演也正式开始了。

光屏上的等阶在继续闪烁，一个接一个地往上跳，B-，B，B+，A-。

变化的速度成越来越快，一时间精神力石光芒大盛，A。

“A？！”

惊叹声响起，这次离温少虞很近，是来自Z1班的同学。他们都很清楚，温少虞一直以体质特殊为理由，从不参与任何需要精神力的活动，大家都默认他是先天性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