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过分!
五月晚风温柔,方翳开了车窗透风,问:“明天是周六吧?”
“嗯,我陪你赖床。”钟熠说。
方翳轻轻笑了一声:“好像一直是某人更喜欢睡懒觉吧?”
钟熠大方承认:“是呀。”
路口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钟熠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一一。”
“嗯?”
钟熠没有问话,只是习惯性喊他的名字。
方翳笑了笑:“我有两天的休整假期,和佑医院那边下周一要去报到,珍惜吧,岁岁。”
红灯变绿,车子继续往前开。
“嗯。”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方翳刚踏进屋子,就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
里面摆了一地的花:葡萄风信子、鸢尾、铁线莲、香雪兰、倒提壶、蓝鸟、雪光花、矢车菊、飞燕草、鼠尾草、勿忘我……
全都是蓝色的花。
他喜欢的蓝,他喜爱的花。
“昨天,路过花店,看到很漂亮的飞燕草,你一定喜欢。想着你今天回来,就买了一些。”钟熠在他身后说。
方翳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飞燕草的花瓣。那蓝色如此鲜活,像是刚从晴空采撷而下,没有经过任何长途颠簸的疲惫。
“……岁岁不诚实哦。”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温软的笑意,“这里春季多雨,哪里适合养飞燕草了,嗯?”
眼前这一大半的花,只怕都是“钞能力”驱动的空间系异能运来的。
方翳站起身,转过来,伸手环住钟熠的脖颈,亲亲对方的耳尖,“让我猜猜,你路过花店见到的花是什么……是不是叫‘勿忘我’?”
一个小小的调侃。
钟熠作势要吻他,方翳抬手止住:“爸爸妈妈呢?”
钟熠摁下他的手,吻上去,“他们去度假了。”
亲吻结束,这人才不紧不慢地补充:“爸爸说,是为了,不、打、扰、我、们。”
方翳的脸,慢慢红透了。
钟熠笑着放开他,往厨房走去。方翳仍站在原处,望着满室蓝花。而完全被忽略的钱多多已经趴在沙发上团成一个绿色的球。
煮好馄饨,钟熠端到方翳面前。方翳抬起头,问:“我们房间真的不隔音吗?”
钟熠失笑:“宝宝,你怎么还在想这个问题。爸爸说了,是那天晚上妈妈突然想吃草莓,他下楼去拿,然后见到我们房间灯亮着才走过来的。房间隔音真没问题。”
“……哦。”
那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次经历。
六年前,星历3031年1月10日,钟熠生日前夜,方翳回来陪他过。当时教授都给方翳批假了,黄静兰没批,方翳哪管,直接使用倒影的特权回到主人身边。
那天晚上,两个青年生涩又笨拙,相拥在一起,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
零点一过,方翳对钟熠说“生日快乐”,两人正温存着,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方翳到现在还记得当时门外的声音:
“还没睡觉呢,年轻人。”
当时的方翳羞得直接消失在钟熠怀里,不肯再出现。
简单吃过饭,两人一路抱着吻着回房间,路线走得七拐八绕,差点撞上门框。钱多多识趣地没有跟去,它团在沙发上,假装自己只是一盆普通的多肉植物。
房门合上。
方翳被钟熠抵在门边,钟熠的吻落在他的唇上,一下,又一下,轻柔的,眷恋的。
“一一。”
“嗯。”
“一一。”
“在。”
“一一。”
方翳忍不住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脸:“你又回归人类本质了,岁岁。”
“什么本质?”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钟熠低下头,把脸埋进方翳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想喊你。”
方翳环着钟熠的腰,将他往床的方向带,随后把人扑倒在床:“上次是谁?”
钟熠有些茫然:“嗯?”
“是你,还是我?”方翳说。
钟熠愣了一下,随即耳廓慢慢染上薄红。
“……不记得了。”
“骗人。”方翳凑近他,“你肯定记得。”
钟熠笑着搂住他:“宝宝,不用分这么清楚吧。总之今晚是你,想对我怎样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