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贴上爱人的手背。停留了片刻，才抬起脸，又在手背落下虔诚的一吻。

从此风雨同行，悲喜共担，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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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熠！！！”陈鸣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钟熠，激动得蹦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当年，我听到你的房间里传来两个一样的声音，你告诉我那是岁岁。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岁岁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相比之下，盛安就淡定得多了，他看着十指相扣的小情侣，准确认出方翳，对他笑笑：“好久不见，阿翳。”

“好久不见。”方翳也回以微笑。

顾临渊比对着两人，道：“所以你们谁是主人，谁是倒影？”

方翳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他是主人，我是倒影。”

“是嘛，那你们是轮流出现的？我怎么觉得你是爱哭的那个？”顾临渊说着，又看向钟熠，“你是在岛上的那个。”

方翳瞪他一眼，“你最爱哭！”

顾临渊笑起来：“不不，我爱看别人哭。”

“……我现在很强，你最好别惹我。”方翳威胁道。

“感受到了。”顾临渊收起笑，认真地说，“还真是神奇，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后天升级为S级的人。”

“按理说，一个人的等级，生下来就已经定好了。虽然不是一觉醒异能就是最终等级，但上限是确定了的。A级再努力也不会变为S级，因为他们的身体上限就是A级，强行突破只会折损寿命。”

“你们这情况，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盛安说道。

顾临渊打了个响指：“正是。”

陈鸣看向方翳：“所以你是岁岁？你还能变成小白团子吗？”

方翳摇摇头，陈鸣以为这是拒绝，没想到他说：“可以变，但我不是岁岁。我旁边这位才是岁岁。”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与钟熠紧扣的手。

“什么！？”

刚刚不是说左边这个是本体，右边是倒影吗？怎么又变成左边是岁岁了！

本体是岁岁，倒影是……他室友？

？？？

陈鸣的世界观崩塌了。

方翳和钟熠将那段身份互换的过往简单解释了一遍。听罢，陈鸣叹息：“无法理解，你们太可怕了。”

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时候的阿熠没有“社会性”，对一切事物都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类！

“所以你们是想公开了，是吗？”盛安问。

方翳点点头：“公不公开，其实无所谓。但你们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想让你们知道这个消息，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什么意思？”陈鸣好不容易接受了上一件事实，又来一个更大的冲击，他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再次崩塌。

“你们的意思是……什么鬼啊！所以阿熠，你的项链里面，是自己的照片，是吗？”

“不是照片，是镜子。”

“……”陈鸣捂起眼睛。

“所以我才没有给你看的。”方翳说。

“真是谢谢你了，保护了当时幼小的我。”陈鸣哭笑不得地说。

结束了和朋友们的聚餐，夜色已浓，街灯渐次亮起。大家在餐厅门口道别，各自离开了。

钟熠刚拿出手机想叫车，手被方翳按住：“我们走回去吧。”

走回去也可以，只是需要半小时……反正不会累到一一，钟熠点头答应了。

方翳笑起来，牵着钟熠的手，前后晃呀晃。他不看路，只看着地上并排的影子……这种感觉，真不错。

走了不过五分钟，方翳闹着不走了。他停下来，拽着钟熠不让走。

“累了？”

方翳眨眨眼，没说话。

他是倒影，若真不愿走，化作一缕风也能跟着。

他就是想撒撒娇，让钟熠哄哄他。

反正，他还没有原谅钟熠呢。

钟熠在他前面蹲下：“上来吧。”

方翳怔了怔，随即扑上钟熠的背，双手圈着他的脖颈，将脸颊贴上他的颈侧。

钟熠稳稳托住他的腿弯，站起身，往前走去。

“重不重？”方翳在他耳边小声问。

“不重。”钟熠侧过脸，唇角蹭到方翳的下巴，趁机亲了亲。

“寒假，我们一家去莱西国玩，好不好？”钟熠说。

“莱西？你和爸爸妈妈不是去过了吗？”

“你还没去过呀，宝宝。”

“嗯……好吧。”方翳晃着小腿，“那要换一个城市。”

“好，你来选。”

钟熠背着方翳走了一路。原本半小时的路程，被一点点拉长，但是谁也不着急。

他们终于可以这样，慢慢走，一直走到所有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