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熠,顾临渊回来了。”陈鸣兴冲冲地跑过来。
钟熠狐疑地看着他:“这么高兴?”
“当然,他说很快就能解禁了!”
钟熠淡淡道:“那太好了。”
“你不开心吗?”陈鸣板起脸,严肃地问他,“要解禁了,你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我觉得解不解禁,对我来说区别不大。”钟熠想了想,“除了不能外出。”
“区别很大!”陈鸣要严厉批评钟同学这种不正确的思想,“不得外出,意味着被限制自由,你明白吗?”
“可你不是宅男吗?”
“我只是不喜欢出门,不代表我愿意被限制出行。”陈鸣强调道。
钟熠点点头:“好的,明白了,陈老师。”
一周后,学校真的解禁了。
不过辅导员担心情况还没稳定下来,让他们暂时不要退宿,再等等。
解禁这天,钟熠便出校回公寓去,看望他的小多多。
将近一个半月,小多多处于自生自灭的境地,如今已经顺利扎根,冒着一团比小指指甲盖还要小的嫩芽,可爱极了。
“岁岁,它有灵了吗?”
“还没有。”岁岁失笑,“你看它才多大一点。”
“好吧。”钟熠有点遗憾,但还是蹲在花盆前看了好久,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抹新绿。
钟熠在公寓待到饭点,才去美食广场吃午饭。
回校路上,他迎面撞见吴子阳。
两人本就不熟,钟熠没打算理会,对方却径直冲着他来,堵在他面前。
“是不是你干的?!”吴子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什么东西?”钟熠皱起眉头。
吴子阳怒道:“装什么装,我都没再找他麻烦了,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少来发疯。”钟熠冷声道。
“我知道错了。”吴子阳突然要抓住他的手,没得逞,被一道力量甩开,“……你!”
他踉跄两步,脸色变了又变,最终竟弯下腰,声音带上了哀求:“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考上这里不容易,真的不能背处分,真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钟熠警惕地看着他,“你找错人了吧。”
吴子阳咬牙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你想提什么条件,都行。”吴子阳语速很快,急于撇清事实,“我已经没再招惹他了,真的。以前是我不懂事……可是他也从来没有反抗过啊,我以为就是闹着玩……”
“呵,要是你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他!”这人说着说着,突然又变了脸,“我知道一个月前警察上门来找他,他犯事了,如果你想让他家的破事人尽皆知,就尽管来吧。”
钟熠虽然没完全听明白,但还是好心提醒:“我劝你别轻举妄动,因为你的事不是我做的,威胁我没用,可别到时候吃到更大的苦头。”
“行了,不再见。”钟熠绕开他,往前走。
回去后,岁岁去搜寻了学校的公告,发现临床医学院公告栏的一则“记过”处分公示。
「……长期对某同学实施恶意孤立、言语侮辱、财物损坏等多种形式的欺凌行为……对其身心健康及正常学习生活造成严重负面影响,情节严重……」
「给予记过处分。」
“吴子阳对盛安长期霸凌,被某个好心同学报了警,他被拘留了两周,现在学校给的处分是‘记过’。”岁岁解释道。
“然后他以为是我报的警?……盛安什么都没和我说。”钟熠叹了口气,“他看起来就是那种什么事都自己消化的人,要是陈鸣和他认识,肯定就不会整天说我了。”
岁岁欲言又止。
“岁岁,你知道他被霸凌的事吗?”钟熠垂下眼眸,“我知道吴子阳在欺负他,但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你不会知道的。”岁岁低声说,“他不想让我们知道。”
“他从来不会诉苦。”
你和他第一次相遇,他不就打算轻生了么?岁岁在心底叹息。
关于“栖甘木露”的案子,临近暑假才结案,最后也没对盛哲思和徐清瑶造成什么影响,只是罚了点钱。
这件事盛安没对钟熠说,钟熠还是从顾临渊那儿听来的。
暑假,钟熠和盛安都没有离开北燕,因为徐明辉要他们去爷爷奶奶那儿住。
钟熠的爷爷奶奶。
钟熠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寒假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
哦,爷爷奶奶在国外工作了,外公外婆在宁城山庄“归隐”。
这是重点吗?!
关键是,他以为和自己有关系的长辈只有徐明辉一个人!
钟熠气冲冲地质问了徐明辉一番,徐明辉告诉他:「不用紧张」
钟熠:???我根本没有在紧张,我是在生气!!!
接着,徐明辉又发来一条消息:「记得尽量待在盛安身边」
钟熠:???
「岁岁,这也是惊喜,对吗?」钟熠咬牙切齿。
「惊喜,或者惊吓,都可以。可能是惊吓多一点。」岁岁幸灾乐祸道,半点没有隐瞒的心虚。
各学院考试结束时间不同,等到盛安的临床医学院也放了假,两人才拖着行李箱出发。
约好在西门见面,打算乘地铁到附近再打个车。钟熠赶到时,很不凑巧地看见盛安身边站了个讨厌鬼,顾临渊。
“你来了。”顾临渊笑着朝他扬了扬下巴,“走吧,上车。”
钟熠看向盛安,盛安也正望着他。一时之间,谁都没动。
最后,两人还是坐进了后座,顾临渊又一次上赶着当了司机。
“钟爷爷前天回国了?”顾临渊挑起话头。
“嗯,你认识我爷爷?”
“当然认识,很早以前就见过他老人家了,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因为我一直住在云城。”
话题到这里便止住了,因为顾临渊不想说起小时候,而钟熠压根没有小时候的记忆。没了话题,车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顾临渊将车开往老城区,七拐八绕的,才终于到了。
“下车吧,二位。”
钟熠和盛安各自拖着行李箱,顾临渊则拎着水果和礼盒。
明明是钟熠和盛安要去看望爷爷奶奶,最后反而是顾临渊在带路。
走进巷子前,钟熠四处看了看,“这里,和陈鸣家好像只隔了一条街。”
顾临渊懒洋洋地说:“对啊。”
钟熠:???原来我爷爷家这么有实力的吗!
「惊喜?」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