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是人的东西很多。」钟熠说。
岁岁挂在钟熠身上，和他掰扯：「不是人的东西当然多了，除了人，别的都是‘不是人的东西’。你是想说，会伪装成人的东西吧。」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就行。」钟熠顿了顿，「但是我之前完全不知道。」
岁岁揉了揉他的头发：「吓到了？」
钟熠摇摇头：「听警察的意思，这不是个例。可是在日常生活中，我却不知道这种事情。」他偏头看向岁岁，「这也是“惊喜”的一部分？」
「不是。这种危险的事情，我要是知道，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岁岁温声解释，「之前确实没听说过。警察没有告知公众，可能是不想引起大众恐慌。」
但危险却是实实在在的，岁岁心想。
钟熠想起“叛逃”的多多，有了一个猜测：「岁岁，那个女人会不会也是树妖？不然多多为什么要去找她？」
「伪装成人的树妖吗……」
回到公寓，钟熠打算直接回房间，被岁岁叫住，让他去提醒陈鸣。
钟熠敲响陈鸣的房门。
“来了。”陈鸣哒哒哒跑来开门，“怎么了？”
钟熠把事情简单解释一遍，告诉他最近要小心。
“啊？”陈鸣隐约觉得这种事情在哪里听过了，一时想不起来，“好，谢谢阿熠。”
“嗯。”
“这也太可怕了吧。”陈鸣小声嘀咕，看着钟熠离开的背影，“难道我们不应该相互抱团取暖一会儿吗？……真的假的，伪装成人的妖怪？长得和人完全一样？”
提醒任务完成，钟熠回到自己房间。
岁岁立马现形，从背后抱住他。
钟熠静静让他抱了一会儿，随后抓着他的手臂，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向他：“岁岁。”
只喊了名字，却没有再说什么。
岁岁紧搂着他，轻声说：“怎么了，累了？”
钟熠靠在岁岁肩上蹭了蹭，算是回答。
岁岁熟练地轻抚他的脊背，温言道：“嗯，最近事情有点多，累到了，那今晚我们睡早点。”
“明天还有早课，我不想去。”
“不行。”
听到拒绝，钟熠张口咬岁岁的肩膀。「倒影」没有痛觉，但他还是没敢咬太重。
“没事，咬吧，我不怕疼。”
钟熠又轻轻咬了一口，抬起头，控诉道：“你很过分！”
岁岁轻笑：“因为不让你逃课？”
钟熠摇摇头：“你最近，没有亲我。”
“没有吗？”岁岁疑惑道，“每天都有亲啊。”
钟熠却叹了口气，终于说出那句心里话：“要是那天我没有答应和他们去玩就好了。”
他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导火索，事情终究会发生的，但他还是想：要是自己没有去就好了。
他觉得岁岁变了。
他们的相处也变了。
变淡了。
“为什么这么说？”岁岁停下抚摸的动作，问道。
钟熠埋头，没有和他对视，委屈地控诉道：“你不觉得自己变了吗？你没有以前爱吃醋了，你不会在我身上留下很多痕迹，也开始主动要我关心陈鸣，我和别的同学一起吃饭聚会你也不在意……还有很多很多，你根本没有以前那么在乎我了。”
这个“以前”，甚至还不到半个学期。
听着他的控诉，岁岁露出一个浅笑：“所以宝贝更喜欢我之前那样对你，是吗？”
钟熠抬起头，愤愤地看着他：“不是我喜不喜欢，是你自己变了！”
岁岁凑过去快速亲了他一口：“我的错，我给你解释。”
“在你身上留痕迹这件事，我恢复以后就很少做了，是因为那样对你不好。”
钟熠刚要开口，岁岁吻住他：“宝贝，听我说完。”
“虚弱的灵体需要靠近主人来获得能量，所以在最开始，是我为了恢复能量无意识缠着你。”
“后来确实是占有欲作祟，喜欢在你身上留下我的痕迹。”
“但是这种事情太过频繁总归是……对你不好的，宝宝。所以我恢复以后就很克制了。”
岁岁凑到钟熠耳边：“但是如果宝宝喜欢，我不介意在宝宝身上盖戳。”
钟熠耳朵痒痒的，推了岁岁一把。
“至于吃醋。”岁岁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宝宝，你真的觉得，我是个不爱吃醋的人吗？”
“我可爱吃醋了，我嫉妒心很重的。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吗？在你身边出现过的人，陈鸣、徐明辉、白林、盛安、付景天、顾临渊……我全都嫉妒过呢。”
钟熠抿了抿唇，嘴角却不听话地翘起来：“嗯……其他的还能理解，白林和顾临渊怎么回事，你拿来凑数的吧？”
“顾临渊嘛，因为你只要和他站在一起，就会被别人误会是他的攻略对象，我不喜欢。”
钟熠点点头，对这个解释很满意，“那白林呢？他有什么值得你嫉妒的？”
岁岁在他的注视下，认真地说：“宝宝，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我确实嫉妒过白林，我还背着你让徐明辉去教训他。因为我发现，即使你知道他要杀你，依旧对他没有任何恨意和报复心。”
“你太善良了，我的宝贝。我不一样，我报复心强，我睚眦必报。”
“上次见面，你不就被他吓了一跳，都不敢认他了。那是我做的，是我指使的，是我迫害的。他敢伤害你，就要付出代价。”
钟熠眨了眨眼睛，像个反应慢半拍的小机器人。他张了张口，随后贴过去亲吻岁岁。
在经历了一个对身为人类的钟熠来说有些漫长的吻之后，少年趴在仍意犹未尽的灵体身上，急促喘息。
“岁岁听起来好坏。”
“嗯。”
“看上去是真的岁岁。”
“嗯哼。”
“还要继续听别的解释吗？”
“听。”
“吃饭聚会都是你的社交，我就算吃醋也只能偷偷吃，难不成还要限制你的社交吗？”
“听上去很大度。”
“那我下次小气点？”
“别问我。”钟熠撇撇嘴。
岁岁笑了笑，接着解释：“虽然我嫉妒心很重，但也不是什么醋都吃。像晚饭那会儿，陈鸣状态明显不对，我才提醒你关心一下他的。”
“哦。”钟熠反思了一下，自己当时确实没有在意陈鸣的状态。
岁岁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他在想什么，温声说：“我来就好了，我会提醒宝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