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要怎样嘛……
钟熠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凑过去,亲吻岁岁的脸颊。
“这样行了吗?”
岁岁轻轻掰正他的脸,让他贴到自己的唇,“宝宝,这里。”
钟熠心里一阵凌乱,接……接吻吗?他们以前接过吻吗?这是不是他的初吻?接吻的定义是什么?自己和自己接吻算初吻吗?
岁岁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宝宝,我不喜欢你分心。”
钟熠咬咬牙,将唇瓣贴过去碰了碰,凉凉的,又试探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岁岁的唇。岁岁却没有任何动作,显然是要他主动。
他只好颤巍巍地探入对方的口腔,有点冰,刚要缩回来,就被岁岁的舌尖卷住,勾着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唔……”钟熠发出一声细碎的闷哼,双手环住岁岁的腰。岁岁的手扣着他的后脑,把他往自己怀里带,舌尖扫过他的上颚,吻得让他浑身都软了下来。
钟熠有些受不了,手指插入岁岁的头发里,轻轻拽了拽。
岁岁却吻得更凶了,像是要把他吞吃进肚子里,直到他喘不过气来,才终于舍得松开。岁岁用指腹蹭了蹭他被亲红的唇,“宝宝这么乖,早该这样哄我。”
钟熠趴在他怀里喘气,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你刚才像是差点要把我吃了……”
“吃掉你不好吗?宝宝这么甜,我很早就想吃了。”话音刚落,钟熠的腰被箍得更紧,岁岁的唇又贴了上来。
岁岁箍着他亲了起码半小时才松开,无比漫长的半小时。
但对岁岁来说可能很短暂,因为这不是他主动结束的,而是电话响了,他不情不愿地结束。
是外卖电话,感谢外卖员!钟熠在心里默默地想。
岁岁只对对面说了句:“放门口,谢谢。”简直比他还熟练。
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你点了什么?”钟熠愈发觉得这个倒影比他还像主人。
可恶,难怪徐明辉会说,之前是岁岁在“照顾”他。
明明是这人霸道。
嘶,难道是我养出来的?
在钟熠暗自沉思的时候,岁岁已经把外卖拿进来了。
“吃早餐吧。”
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我还是看不见?”钟熠问。他眨了眨眼,视野里始终一片黑暗。
“因为我在生气,宝宝。”岁岁说。
“所以这是惩罚吗?”
“嗯。”
钟熠咬咬牙:“我要上厕所。”
“我扶你去。”
“……好。”这人真坏。
这天,钟熠为了哄好岁岁,争取早日重获光明,把能做的全都做了。
他对岁岁予取予求,主动亲亲抱抱,让岁岁喂自己吃早餐,给岁岁弹吉他唱小情歌……
可岁岁还是不满足。
钟熠又一次被推倒在床,岁岁倾身压上来。
“宝宝,咬住。”岁岁把他脱得只剩打底衫,撩起下摆让他咬着。
钟熠觉得羞耻,这种任人摆布的滋味很不好受,于是他偏头拒绝了。
“我不要。”
“宝宝。”岁岁的语气始终温柔,他没办法判断这人到底生没生气。
钟熠委屈地说:“你说的我都做了,还不能放过我吗?非要这样玩弄我?”
岁岁没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钟熠还是说:“反正我不要。”
岁岁放下那截衣角,勾起他脖子上的项链,“那宝宝咬这个。”
就这么喜欢玩弄他?他不想玩了!
钟熠伸手去解开项链的搭扣,随后掰开岁岁的手,从他手里抢回项链,狠狠扔向床尾。
“嗒”一声轻响,项链落地。
“我、不、要。”
“宝宝,你不乖。”
岁岁那只原本被钟熠抓着的手,轻易就反扣住了少年的手腕,将其压过头顶,按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则掐住钟熠的下颌骨,力道之大,让钟熠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
“呜……”钟熠很难受,被压过头顶的手腕挣了挣,但岁岁纹丝不动。
钟熠看不见岁岁的表情,不知道那双正盯着自己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怎样的风浪,先前所有的温柔假象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令人心悸的欲望。
“看来,宝宝还没有学会……”他的拇指重重地碾过钟熠泛红的唇瓣,“该怎么好好哄我。”
钟熠浑身僵硬,睫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下意识想合上嘴,却因为被掐着下颌而无法做到。他想骂,想踢打,可身体被完全压制,连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岁岁很满意他这副无法反抗的模样,视线从身下人的唇齿间移开,缓缓下移,扫过起伏的胸膛,在薄薄的打底衫下,剧烈的心跳仿佛要破膛而出。
岁岁的手指也随之滑落,冰凉的指尖隔着衣服,按在钟熠胸口,心脏跳动的位置。
咚、咚、咚……
掌心下的搏动变得更加狂乱。
“宝宝的心跳,好快。”岁岁的声音带着玩味,“是在害怕我,还是在期待什么?”
羞耻的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钟熠分不清那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那只在胸口作乱的手并没有停留太久,它继续向下,沿着紧绷的腰线滑落,最后停在了钟熠腰侧最敏感的那片皮肤上,隔着布料,缓慢摩挲。
“唔!”钟熠的身体猛地一弹,下意识想躲避,却被岁岁压制得死死的。
“不,不要碰那里。”钟熠祈求道。
岁岁置若罔闻,他欣赏着钟熠在自己手下无助颤抖的模样,看着他眼角渗出的泪水,看着他紧咬下唇却无法抑制的本能反应。
真是,太美妙了。
“宝宝,”岁岁温柔地诱哄,“哄我,不是靠你那些施舍的拥抱和吻。”
“是要像现在这样,把你的所有反应,都交给我。”他的声音很轻,说出来的话却那样可怕,“你的心跳,你的颤抖,你控制不了的喘息……这些,都交由我掌控。”
一股隐秘的情绪在钟熠的心底泛起,或许是恐惧或许是不满,或许是别的什么情绪。
他别过脸,不想让岁岁看见自己的狼狈。
钟熠倔强地沉默着,岁岁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两人相对无言,沉默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岁岁松开禁锢,率先打破沉默:“宝宝,去把项链捡回来。”
接着说出口的依旧是警告的话:“你扔了两次,第一次是我捡回来,这次你自己捡,我不希望有第三次。”
钟熠什么也看不见,徒然地用通红的眼睛瞪着声源处。岁岁看清他眼里的恨与泪,倾身在那紧咬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乖,去吧。”
钟熠起身,缓慢地下床,一步步往床尾挪去,然后蹲下,双手摸索着地面,寻找那条项链。如果他没听错,项链就是在这一块地方,可钟熠摸遍了也没找到。
应该是被那个恶劣的倒影藏起来了。
钟熠没向他求助,岁岁也保持沉默,静静地看着他走过房间的每个角落,把所有地方都摸索一边。
没有,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
突然,钟熠抱住岁岁,抓着他的手臂,妥协道:“我错了,再也不扔了,还给我吧。”
岁岁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钟熠咬咬牙,倾身吻了上去:“我再也不会摘下来了,亲爱的,帮我戴上吧。”
一秒,两秒,三秒。
“好呀。”岁岁伸出手,以环抱着他的姿势给他戴上项链,“宝宝,别再弄丢了。”
“……嗯。”
岁岁重新抱紧他,舔舐他的泪,亲吻他的唇,恨不得将他吞噬。
钟熠回抱住他,任他予取予求。
两人亲密无间,肆意拥吻。
钟熠在心里讽刺地想:他这样急切,好似真的在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
哼,怎么可能呢……?
他能感觉到,岁岁对他有恨,不只是因为他忘记了他,或许是他曾经伤害过他。
岁岁将这恨包装起来,裹上爱的外衣,可钟熠还是感觉出来了。
毕竟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钟熠对他何尝没有怨?
他们这样亲密地拥吻,却不像一对爱侣。他们是彼此的深渊,是缠绕的荆棘,是爱恨都无法厘清的怨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