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煜珩向前走,他就往后退,始终保持距离。后退动作流畅连贯,像排练了许多次。
他看司煜珩停下没有靠近的趋势后,才放心抬头,回怼司煜珩:“少往脸上贴金。”
司煜珩一直记录着自己靠向白硕,白硕后退回话的一举一动。
他脸色暗了下来,收起笑眯眯的神情与热情的态度,冷漠“嗯”了一声就低头继续勘探。
白硕看司煜珩没了反应,也继续工作,只是心中多了几分愧疚:我是不是太过了,他方才好像没有嘲讽我的意思…
想着他悄悄看了眼司煜珩,司煜珩没有什么变化,和前面一样走着观察着,只是表情比前面冷了很多。
白硕动作一顿,张嘴想说些什么,又闭上,转回头,眼眸垂落地面。
酒库里的二人一位专注于线索,一位由于方才的事稍微失神,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门口有道目光静悄悄地看了他们许久。
“咔——”
酒库的门发出声音,在及安静的氛围里犹如一把长剑,刺穿这层膜。
白硕猛得看向门外,瞳孔骤缩,厉声喝道:“谁?”
司煜珩也回头看向门外。
白硕起身,将手电转向门那,刚要迈步出去查看,面前就被一个身影挡住。
白硕注视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司煜珩,脸上写满疑惑。
司煜珩拿过白硕手中的手电,声音冷冷地:“我走前面,你跟着我。”
白硕惊讶,但由于对门外人的探究,没有过多去想这一细节,快步跟上司煜珩。
门外人露出的影子越来越淡,司煜珩加快步子,跨出酒库,手电筒照向前方人的身影,步子越迈越大,说话声强有力“你,站住。”
前方人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司煜珩皱起眉,带着冷厉强风追了上去,他超过了逃跑的人,站在那人面前。
那人四处张望,想找别的路线,却因为酒吧内的设计是一条长路到尽头,四面只有墙,她没有别的路线可逃,只能站在原地。
司煜珩一步一步靠近她,看清是位女生,出声质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语气并没有因为她的性别而放柔。
那名女生支支吾吾:“我…我…”
走在后面的白硕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事,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司煜珩旁。
白硕看着眼前的女生,脑海闪过一段回忆,面露震惊,小声开口试探:“徐秋菲?”
面前的女生听到白硕说的话,一惊,转头看向白硕,稍微恍惚后,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着他:“白…白硕?”
白硕示意点头:“是我。”
徐秋菲从头到尾把白硕看了一遍后,脸上的慌张声色缓慢褪去,挂上笑容:“真是你啊!变化不小啊,你高中来打工的时候还充满着年少羞涩呢,现在变成熟了。”
白硕摸摸头,不好意思:“哈哈…男大十八变。”
司煜珩看着面前两人将要聊起天来连忙咳嗽提醒。
白硕回神,清了清嗓问:“说正事,你来这里干嘛?”
面前的徐秋菲听到这个问题收起笑容,眼神乱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额…我…我就是…”
话还未说完,白硕手机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张珂”,转过身,走了一小段距离,摁下接听键。
“白组长,死者身份出来了。”
“谁?”
“是‘嗨吧’的老板——高亮。”
“老板?”
“是的。”
“我记得‘嗨吧’老板不叫这个名字啊。”
“不清楚,何伟辰还在深挖信息。”
“行,剩下的事等我们回去再讨论,这里现在有情况。”
“好。”
嘟——嘟——
电话被挂断,司煜珩开口询问:“什么事?”
白硕边说边转身:“张珂那的尸检出来了,死者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不过…”转身后看着面前多出一位男人,疑惑道:“哎,哎?怎么又来一个?什么时候来的?不应该清场才对吗?”
司煜珩看着白硕的事情,无奈地说:“你前面打电话来的,这次清场恐怕有疏漏。”
白硕点头肯定,又看向徐秋菲:“这位是?”
“哦,我男朋友。”徐秋菲牵强得露出一个微笑。
白硕表情惊喜,想问问关于徐秋菲和她男朋友的近况,又因为案子压迫,改口说:“那你可以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还躲在门后偷偷观察吗?”
司煜珩死死盯着面前二人的神态、举止。
这句话本是问徐秋菲的,但徐秋菲还未说话,她身旁的男人强着说:“哦,秋菲前段时间请假后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案非要来看看。”
一旁的徐秋菲连忙点头附和:“对…对的,好…好奇心嘛。”只是眼神飘忽,不敢与白硕对视。
司煜珩眼睛微眯,皱眉看向二人,刚要出声却被那名男子打断:“没什么事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我带秋菲走了。”
白硕还没回应,他便揽着他女朋友向后退了一小步。
白硕也察觉不对劲,内心犹豫,最后开口:“好。”
好字出口,二人飞快离去。
白硕看他们背影消失后,转身朝出口走去:“走吧,先回大部队把这里情况交代了。”
司煜珩跟上,皱眉问着:“你没察觉前面两人的可疑吗?”
“我察觉到了。”
“那你还让他们走,白组长怕是还如高中一般不清醒。”司煜珩语气里带着急躁。
白硕想回怼,但想到自己前面对司煜珩有所亏欠,便耐着性子解释自己的想法:“怎么质问也没用,他们自然不会说实话,况且我们还没确凿的证据,上级没下达通知,不能随意抓人审问,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汇报,等信息汇总在仔细勘查下去,效率比一直追问快得多。”
司煜珩没说话,默认了白硕的选择。
他们没再说话,一路无言地走出酒吧,打了辆车赶回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