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恕侧目瞥了一眼任务栏,那里没有任何变化,主线任务如同卡壳的进度条,纹丝不动。
原来如此,全部真相吗……
脚下,气息微弱的韩天磊忽然抽动了一下手指,动作极轻,但齐浩的位置视野受限,并没有看见。
眼前的弹幕已经刷得快看不清,湘恕直直盯着面前人的眼睛,束于头顶的手指无声蜷缩。
他仍旧居高临下:“别告诉我,你也要许这种无聊至极的愿望。”
齐浩咬得牙根发酸,虎口收紧,低吼出声:“我说了,别他妈现在激我!”
湘恕无所谓地转了转眼睛,被掐红的脸颊上泛起一丝嘲弄。
“让我想想,女仆装?护士服?”他歪了歪头:“还是你喜欢更直接一点——□□?”
齐浩猛地别过脸去,气得青筋直跳,
可即便这样,无法抑制的红晕还是一层层从脖子根往上蔓延,一路烧到耳尖。
“真贱啊学长,就这么想要我吗?”
周遭的空气一瞬如坠冰窟,落针可闻的静谧中,甚至能听到湘恕下颌骨在他指间发出的渗人挤压声。
“你说得对。”
齐浩的声音里,似乎连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殆尽。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湘恕视线寒凉,眼底如覆寒霜。
“但你也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齐浩阴冷地盯着他。
“我不会给你下一次机会了。”
“你脚边的畜生会被我献祭,然后把你的灵魂永生永世掌控在我手中……你知道,灵魂被人掌控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他撇开湘恕的脸,退后两步,狞笑着举起手。
腕间,那串红珠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寒光。每颗珠子都在颤动起来,如同一只只即将睁开的眼睛。
气氛急转直下。
话音未落,湘恕的瞳孔瞬间缩到了极致——
剧痛毫无征兆地炸开,反复撕扯着他的神志,像有一只手伸进他的腹腔,缓慢而细致地把每一寸血肉都翻搅得支离破碎。
搅碎、拼凑、更彻底地搅碎……
清醒与绝望反复交替,连昏死都成为极致的奢望。
但他偏是咬紧牙关,咬到下唇出血浑身紧绷,硬是没有泄出一丝呻*吟。
只有喘息被分割成断断续续地轻颤。
啪。
齐浩好整以暇打了个响指,所有痛苦宛如幻梦,瞬间消却。
最难以想象的是,这场暗无天日的折磨,仅仅只是现实世界中的三秒。
三秒。
如果愿意,他甚至能为湘恕打造一座专属的地狱。
专门用来惩治咬人的小猫。
齐浩垂下手,红珠的光彩渐渐暗淡,他的眼中多出几分异样的满足。
蒋勋算什么?韩天磊又算什么?一只两只发情的公狗,只知道无谓的狂吠。
属于自己的,终究会被自己捏在掌心。
“认命吧,小恕。”
湘恕喘息着抬头,冷汗浸透了发丝,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昼。
“老校长和于则,都是你让关玉杀的……”
齐浩的语气没有波澜:“我还是那句话,那是他咎由自取。他不配和母亲合葬,连骨灰都该撒到臭水沟里喂鱼。”
湘恕虚弱地笑了笑:“你留着她,就不怕被反咬一口?”
齐浩没有回答,转了下手腕,五指虚握成拳。
身后的关玉骤然发出一声尖啸,痛苦地满地打滚,四处抓挠。
几丝黑色的浊液溅在他的颧骨上,齐浩岿然不动。
“看见了?你们都一样,哪也去不了。”
湘恕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眯了眯眼。
郭晓曼也曾带过一条相似的手链,并在“死”后不知所踪。齐浩不仅给自己送过一枚红色耳钉,还有一枚相似的红珠,莫明出现在自己的口袋里。
还有那个梦中梦。
本应被切去舌头的关玉,在梦里嘶吼着“还给我”。
他缓缓抬头,笑了,脸上的血渍美艳绝伦。
“你的手链,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齐浩一愣。
电光火石间,湘恕低垂的眼眸豁然睁开,全身肌肉绷紧,纤细腰身一折,双腿蹬起,紧紧盘在齐浩的脖子上!
锁死,收紧!
这一下太快了,快到齐浩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鼻梁撞上大腿内侧,眼前一阵发黑,气管被挤压在腿骨间嗬嗬喘气,脸色霎时由红转紫。
头顶的绳索被“吱吱”扯到极限。
“呵。”
湘恕极快地轻蔑一笑。
束于头顶的双手间寒光一闪,那片收于袖口的美工刀片精准割断了绳索的最后一缕纤维。
腿下的挣扎愈发剧烈,湘恕整个人一空,顺着下落的冲力往前一扑!
“操!”
脊背直砸地面,齐浩被扑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当场“咔咔”咳出一口鲜血。
他反手要去摸刀,却被骑在胸口的湘恕一脚踩住手腕。
“啊——!”痛呼霎时响彻。
湘恕偏头一笑,明媚的眼神中漾出几分不要命的狠厉,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利刃,亮得刺眼。
身下,齐浩越挣扎,他就越旋转脚尖重重碾过。
“你他妈想跑去哪!!”
齐浩痛得双目赤红,另一只手探去掐湘恕的脖子。二人扭打在一起,翻滚碰撞,像两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