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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视之眼发动,随迩在女人一瞬间震骇惊惧的神情中,洞察明晰了对方的诸多劣迹恶行。
原来在末世之前就偷窃、诈骗、无恶不作。
哈?怎么还有国外的犯罪经历,持械斗殴、和警员枪战、还杀人潜逃?
明明看上去还这么年轻,真是犯罪经验丰富的前半生啊,随迩感叹。
她又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男人,好嘛,劫掠、绑架、吸毒……同样的前科累累还恶贯满盈,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等等。
刚刚那个是,林问申?
随迩眼睛一亮,目光被记忆中的一幕场景勾了过去,那正是她前不久刚刚离开的那栋实验楼,可怜的林教授被两个人打昏,顺着楼外的窗户带了出去。
原来人是这么消失的。
林教授的那张脸在随迩看来,居然有些意外地眼熟,随迩在记忆里仔细回想,想起似乎是末世前几天,她确实在电视上看到过一档跟流浪动物爆发相关的新闻节目。
但当时主持人介绍名字,似乎是叫,林问真?
同样姓氏却只差了一个字的名字,难道是双胞胎姐妹?
真是意外的巧合啊。
随迩回神,忽然来了精神一样,对正在强撑着忍痛的女人兴奋道:“你们绑架了林问申?为什么?”
“?”
女人硬生生把快要溢出嘴边的惨叫声收了回去,脸颊两侧是绷直发颤咬紧的牙关,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装傻反问对方,至少先糊弄过去。
但是被钝痛和穿过骨髓般的尖锐刺痛感反复折磨,竟然头脑清明了一瞬,这人明明不久前还在问自己为什么找她,当时自己说出口的谎言并没有被拆穿。
反而是现在,对方只是目光停顿了几秒,就忽然问出只有几个人才知道的刻意隐藏的秘密,她心下骇然,难道人可以觉醒不止一个异能?
“我,我们。”她低头剧烈喘息着,头脑飞快运转。
“是,是老大让的。”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冷汗顺着脸颊鼻尖滴在地上,她低头死盯着地面,不给随迩看自己眼睛的机会。
“真的?你没有在说谎吗?”
疑问声像惊雷触地,炸得人一瞬间头皮发麻,她死死咬紧口腔内侧的肉,手心和指尖掐得泛白,硬是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异样的动静。
随迩伸手捧住她的脸,“那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呢?”
异常冰凉的触感顺着面部神经一发不可收拾,令人战栗的寒意顿时席卷全身,女人没有试图反抗,只是屏住呼吸,脸跟着随迩的手抬了起来。
“眼睛。”
呼吸的气息在极近的距离流动,随迩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这次终于绞尽脑汁想出了几句社交沟通时常用夸人的好话来说。
她对着女人一顿夸赞:“你的眼睛,比你的朋友漂亮。”
“……”
接着过于简单的铺垫过后,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图穷匕见,“带我一起去见见那位林教授吧,好嘛?”
随迩甚至贴心跟她解释:“你知道吗?她的学生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会带我去见她的对吗?”
“我可以把你同伴的尸体一起带回去。”
女人惶遽,瞳孔骤然紧缩,状似仓皇不知所措,然后忽然问了句:“他死了吗?”
“没有啊。”随迩理所当然。
片刻后又顿了顿,接着道:“没有吧?”
女人颤抖着手,去探身边同伴的气息。
“他死了。”
随迩:“真遗憾。”
“那只能我们两个一起回去了?”
说着,随迩毫无防备地站起身来,对着女人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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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被安置在副驾驶位上,忍痛的汗已经快打湿衣服,随迩表现得无微不至,主动给人系好了安全带。
系统觉得不大对,仔细想了想,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宿主,现在没人查安全带,不系也没关系吧?”
随迩没理它,只一味暖心体贴和善解人意,对着女人温和道:“你跑的太快了,异能不解除也可以吧。”
“这次不要逃跑好吗?”
系统:“。”
女人虚弱地冲她笑笑,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据点位置距离似乎不是很远,随迩启动车子,慢悠悠带着人上路。
“好像还没有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葛琛,琛宝的琛。”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试图让自己表现得精神一些。
秘密,虽然不知道怎么这个疯子怎么知道了她们的秘密,巧合还是意外暴露或者因为异能,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葛琛下定决心,自己绝不会带她去见林问申,虽然阴沟里翻船没料想到对方实力如此强,但既然完不成带她回去的任务,那就只能……同归于尽,对,和她同归于尽!
全身关节被破坏损伤得严重,身体代谢随之加速,她感到心潮澎湃,肿痛发热烧得人心潮起伏,葛琛一下子情绪高涨热血沸腾起来。
她想了想身上藏的微型炸药,心跳越发难以平静,咽了咽口水后,靠着擦汗的动作手指隐蔽地贴了贴自己的口袋。
“……怎么是空的!”
葛琛瞳孔骤缩,心脏跟着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这时,驾驶位传来一丝轻缓的、听不出情绪的气声。
随迩贴了过来,蛇一样的冰凉感扑面,“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葛琛摇摇头,发烫的面庞愈加泛红,她强撑着嘴角扯出一丝不明显的笑,递过去自己的手掌示意给随迩看,“只是擦擦汗。”
“再撑一撑,很快就到了。”
这次随迩目视前方没再看她,有点维持不下去虚伪的体贴。
系统丁零当啷在她脑子里奏乐,不知道用的什么乐器听起来呜呜咽咽的,它踩着节奏忽然道:“宿主学的还挺像模像样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了有点恶心。”
随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