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宿主宿主?”
系统接连叫了她两三声。
随迩没有任何反应,她站下那几颗高大的银背蓝袍树下,短暂的沉默过后叹了一口气。
脑袋里充斥着空洞无聊和莫名其妙的痛苦,和末世前一样索然无味,干巴巴地像是味同嚼蜡。
赶来看了一场师生情深的恶心戏码,唯一不同的是,对方竟然还真的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疯子。
气氛安静得略显诡异,话痨系统提心吊胆,忍不住开口吱声叫随迩,“宿主,你怎么不说话?”
系统不太想让随迩陷入安静思考的状态,生怕她像上次在24层一样,脑子宕机短暂失忆然后想出什么奇怪东西,一边精神分裂抢救敌人,一边语出惊人说痛苦需要安慰。
先是见她不合常理去找那个姓林的教授,人丢了以后也不见反应。结果从那栋实验楼出来,气氛就变得怪怪的,现在宿主一言不发就算了,既没有上手鲨人还表现得如此情绪稳定,一反常态离奇得像是被换了个魂。
此刻,随迩正在仰头看猫爬树。
猫不理解系统琢磨的这些暗流涌动的情绪,它除了时时刻刻想贴贴随迩,现在就是兴致大爆发的时候,猫很兴奋,顺着树干越爬越高,直到在枝杈的一个还算平坦的小平台上站定,观察起了四周的动静。
随迩看看树冠如盖高大挺拔的花树,又低头看了看银背蓝袍深埋地底的根部,表情隐隐显现出一丝松动迹象。
几分钟后。
地面骤然出现几个突兀的圆形坑洞,猫跳到随迩肩膀上,眼睛睁得滚圆,直勾勾盯着地面。
随迩拍拍猫头,轻描淡写道:“这么喜欢吗,已经收进城堡空间里了。”
“自己去玩吧。”
猫耳朵惊喜地蹭蹭随迩的手掌,紧接着一个闪身,在她肩膀上消失无踪。
系统:“……”
时常怀疑宿主的动机,这行为到底是爱猫、爱猫还是爱猫啊?
它看了一眼城堡空间,户外的开放草坪区的中央,此刻突兀地多了三颗形状高大树冠宽阔且花叶茂盛的银背蓝袍。
根系被突然移栽后,树底的根部泥土变得蓬软松散,猫撒欢踩过后,留下一个个不深不浅的梅花印子。
猫噌噌磨了几下爪子窜上树,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像液体一样流淌着挂在了上面。
“嗯……”系统觉得自己不存在心已然如同奶油般化开,飘飘然又被猫温暖到了。
“猫真是可爱的生物啊。”系统脱口而出。
这次它倒是没带什么引导随迩的刻意语气,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由衷之言,一字一句都带着被猫迷醉的温度。
没有办法转移宿主的注意,就转移自己的注意吧,嘿嘿是可爱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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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仍旧没有发布任何系统任务。
末世没人监管,随迩开车路过一个往日繁华的十字路口,街道随处可见的玻璃窗破裂的车,砸毁的临街店面门,还有看不出形状面目全非的丧尸尸体。
这里留下过一场和小数量丧尸群的爆发冲突的痕迹,空气里是丧尸尸体高温腐烂的臭味,柏油路面也被炸的开裂下陷凹凸不平。
随迩忽然想起几天前碰到的那场疑似异能者和丧尸打斗的巨大爆炸声,当时貌似就是这个方向传来的。
室外行动的风险不低,随迩虽然没有被丧尸追的困扰,但是碰上类似今天这两个狂信徒,还是不免扰人心态。
照例控制电梯的金属一路上到14层。
提高异能操控的精细和感知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因此随迩试图把异能使用融进日常生活中,除了厨刀做菜,控制电梯升降,她还会想像此时此刻一样用异能操控钥匙扎进锁孔开门。
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打扰就更好了。
藏在电梯转角的位置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脚步声压的很低,但随迩还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她正对着门口没动,背后赫然是裹挟着气流袭来的一拳重击,轻巧闪身避过后,男人似乎是有一刹那的愣神,随迩抓住机会,挥手便控制对方的眼球中的水分,改变浓度渗透破坏组织液结构一气呵成。
下一秒,对方惊叫捂住眼睛,紧接着随迩感觉眼前一花,面前的两人与她瞬间拉开五米远的距离。
速度型异能?
随迩眨眨眼。
走廊里男人惊恐地发出吼叫,他的眼睛突然像被刮花的毛玻璃一样,不仅模糊看不清还在持续向外肿胀,像是什么东西被种在里面生根发芽,硬生生把眼皮顶出一块突兀的高度。
剧痛感袭来,他忍不住弯腰膝盖半抵在地上跪下,眼球内部的压力爆升,不到几秒就连模糊的视野也消失殆尽。
他被身边的同伴护在身后,只顾着闭眼伸手挥打四周,不停发出咒骂和惨叫声,“好痛!我的眼睛,贱人你做了什么?!”
随迩向前走了几步,与相隔不远一脸严肃的女人对视,半是皱眉半是微笑道:“他挺没用的,这么护着干嘛?”
“说起来,我还不认识你们呢?”
“不请自来,还不愿意做个自我介绍吗?”
女人警惕看着随迩,嘴唇几乎压成一条直线,冷峻的脸上写满了不配合。
系统:“呃,宿主是有什么吸引恶人的BUFF在身上吗?”
“她们又不讲话,又恨恨地盯着你,人类好奇怪哦。”
在男人惨叫嘶吼满地打滚的背景音中,响起一道疑惑的声音,随迩点点头应道:“是很奇怪。”
“主动找上门来却摆出一副在被欺负的样子。”
系统了然:“这是一群麦当当啊!”
随迩视线越过女人在半空中横起的一只手臂,男人在她身后跪地捂眼痛苦地来回打转,嘴里依旧在不干净的嘟囔着什么。
“行吧。”
随迩抬手对准他,食中两指合拢竖起,轻轻在空中做了一个从左到右抹过的动作。
空气里猝然传来“啪”地轻轻一声,跪地痛叫的男人眼球像盛满水的气球一样,冷不防地急剧爆开,血水霎时顺着内眼角喷涌溢出。
男人脸和捂眼的手掌布满炸开的眼球组织,他接连喊叫了几声,很快就没骨气地疼昏了过去。
“你看。”随迩的声音响起,轻轻落在回头看同伴惨状的女人耳后。
女人身体一僵,肝胆肺腑升起一片控制不住的凉意和惊骇,她正要有所动作,快速移动的左腿还没来得及伸出,就察觉到膝盖和脚踝处针刺般的肿胀,接着扑腾一声栽倒在了原地。
“你,怎么做到的,为什么?”
女人不可置信地咬紧牙关,向随迩投去怒视的目光。
“控制你的关节液盐浓度,组织液会迫不及待涌进去,就像现在这样。”随迩透过薄薄的衣服,把手搭放在女人的左腿膝盖上。
“好肿。”她抬起头,在女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中皱起眉毛。
“像气球一样,好肿啊。”
怕女人听不清,她又重复了一遍。
随迩:“快告诉我好吗,为什么来找我?”
女人呼吸急促,全身关节处的痛感很快传遍,脊背和额头的冷汗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滚下脸颊,她不再冷峻,反而识时务得配合起来,断断续续喘气道:“我,我们之前,就观察到你了。”
“丧尸似乎,不会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