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杭陷入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耳畔的电流声持续作响，像是要在脑子里奏响一曲节拍错乱的交响乐。

末世没有来临之前，黎昭杭只是林问申项目组里一个平平无奇博士生。

因为突如其来的末世，和老师一起被困在实验室，黎昭杭终于迎来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机会，一个老师终于对自己的另眼相看的童话般的美妙机会。

但紧接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假设在她脑袋里打架。

她想不通，林问申明明已经对她青睐有加，甚至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代给自己，怎么会呢，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难道她表现的还不够吗？不够达到林问申的标准，不够优秀吗？

她成了林问申身边唯二觉醒异能的人，自己甚至是她的学生，是她在这个末世里唯一可以无条件信赖的依靠的学生啊。

为什么？为什么？黎昭杭模糊不清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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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这种窃听器没有网络加持，大概距离也就几十米。”

它瞥了一眼地图，瞬间兴奋道：“宿主，这周围除了居民区，不就是雾隐大学吗？”

“嘿嘿，疯狂科学家想抓宿主过去做切片实验吗？”

随迩垂眸，没理会系统随时随地的抽象发言，将手中的金属窃听器碾碎，然后一只手重重按住黎昭杭的肩膀。

“你们想干什么？”

肩膀锁骨传来的异常痛觉让她浑身一激灵，黎昭杭骤然回神，毛骨悚然的危机感顺着后脊梁骨一路蔓延。

她头皮也跟着发麻，停顿了一瞬呼吸，而后疯狂对着随迩摇头解释，“不是的，我们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没有的！”

“我，我是雾隐大学林问申教授的学生，只是想偷偷取一点异能者的血用来做检查，不会影响你身体的。”

说着，她忽然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抽血点的痕迹，对随迩真情实意道：“教授是最有希望能够解决丧尸危机的人，我也在帮忙，请你相信我们！”

系统：“哦豁。”

“疯狂科学家最喜欢用这种名头绑人了。”

系统的声音带点机械的质感，拉长调子阴恻恻地恐吓随迩，“而且眼前这个也很像被洗脑的刻板研究员，嘻嘻。”

随迩皱了皱眉。

系统时常这样怪里怪气讲话，看上去一会像变态愉悦犯，一会又恢复成日常“睿智”的笨蛋模样。

像是精神分裂了。

随迩：“你们系统是有什么规定吗？一定要在话后面加叠词。”

系统“嗯？”了一声，毫无保留解释道：“前辈们说，适当使用简短的语气词，尤其这种听上去有点变态的，可以提高系统对宿主的威慑值，能很好的促进以后嗯交流合作呢。”

“那你对我的威慑值有增加吗？”

“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