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就在你思考要不要帮奈克瑟斯再多拿一块饼干时，身旁的朱利安又开口了。

“首相，关于您上次吩咐的……”他拿起放桌上另一份红色档案盒，“您和露西女士的离婚协议最终版，已完成法律审核，需要您确认签字。”

格雷厄姆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下去：“你、你又拿出来干什么？”

“您说‘任何可能转移公共注意力的素材都要随时准备好’，”朱利安说，“保密期原定还有十一个月，但如果提前故意泄露给媒体的话……”

——一份首相的离婚协议，足够让窃听器事件在头条上消失至少两周。

格雷厄姆盯着那个档案盒，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然后突然眼白一翻，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首相！首相！”你们三人急忙跑过去。

（二）

下午三点，国防部大楼四层，大臣办公室。

你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打一份发言稿，键盘声噼里啪啦响得像在发泄——事实上也确实是在发泄。

办公桌内侧，被你用西装外套死死捂住的进化信赖者一直在不安分地震动，不是警报，更像是在某种情绪表达。

“喂，从首相办公室回来后你就没消停过，能不能老实点？”你压低声音。

进化信赖者闪了两下，意识里传来奈克瑟斯闷闷的声音。

「我不想让你去见那个外交官。」

你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地察觉到什么。

“哟？”你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发光的核心部位，“吃醋了？”

「……没有。」他听着像是泄了气。

“撒谎。”你说，“你每次撒谎都会频闪，霍华德爵士的长难句都比你靠谱得多。”

进化信赖者忽然不闪了，意识里飘过一声孩子气的哼声。

“三倍津贴呢，”你试图哄他，“能买三个月不打折的三明治了，还能给你买点带奶油的蛋糕……”

「我不要！」他听起来更生气了，「你需要休息，不是去应付那些政治表演！」

你正准备继续逗他，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你手忙脚乱地将抽屉挡住，起身向来人行礼。

“下午好，霍华德爵士。”

老狐狸叼着还没点燃的烟斗，慢悠悠走进来，灰褐色的眼睛轻轻扫过你泛红的耳尖。

“下午好，YN，”他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你看起来有心事。”

你犹豫了一下。

“爵士，我有一个消息，”你压低声音，“首相今天上午刚问我关于大臣那份记忆警察相关的报告……”

霍华德正要走向沙发的脚步顿住了。

“他发现……不，他看到了？”

你点点头。

霍华德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这是他在压制即将呼之欲出的情绪。

“老天，我们的文明真是要完蛋了。”他喃喃道，“这简直就是灾难！那份提案如果被正式提上内阁议程，我们会成为整个白厅的笑柄，不，是整个西方民主世界的笑柄！”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又被“哐”地一声推开。

卡尔特大臣兴冲冲地闯进来，脸上洋溢着中了彩票似的表情：“太棒了，伙计们！首相刚刚找我谈话，说会认真考虑我的那份专门应对异生兽的防卫队计划！”

霍华德的脸色更沉了。

“您觉得这是好消息？大臣。”他声音冷得像白厅地下室的空调出风口。

“至少对于保住咱们部门预算来说是。”你说，被霍华德一个眼神瞪回去。

“当然啦，霍华德。”卡尔特好像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凝滞，极其骄傲地迎着常任秘书的目光，“而且我马上就要上GBC直播新闻专访节目了——关于我昨天在埃平森林救下一个贫民窟的男孩！这对于国家和政府形象来说都有重要意义！”

“是啊，”霍华德冷笑，“尤其是杰威尼克那种边缘地区的选票。”

卡尔特笑容一僵：“你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迸出火花，剑拔弩张之际，你意识里的奈克瑟斯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YN，你觉得呢？"他们突然同时转过头问你。

“呃……”

你有点绝望地看着他们。

“我觉得你会很上镜，大臣。”你说。

——【银色幼年型篇·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