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追着北极星跑的男生,似乎是北极星的同学,叫君骏。鬼金没放在心上,又道:“罢了,不管是谁,都是追不上的。”
神与人的距离,犹如天堑。
北极星挠了挠头皮,不用想也知道是君骏,只有他才会搞出那么大阵仗!
这家伙就是执拗得要命,有一瞬间,北极星想着对君骏坦白算了,可思来想去自现在的状态只能用离家出走以给山神大人惹麻烦的闯祸精、放跑人间灾难制造者之类的词汇来形容。
都算不上好听。
况且,仙笛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震精。
仙笛小队还有一个任务是找到震精,要是山神大人的踪迹暴露,反而麻烦。
几句话后,跑车的速度逐渐减缓,沿着山路转了几个弯儿,最后在一个岔路口停下了。
北极星瞧着眼前陌生的景色,高大巍峨的山脉,尤其是山凹处密不透风的丛林,灌木绿得发黑,远远望去,像极了一只巨大的眼睛,显得人类越发渺小。
她好奇问道:“这是哪儿?”
鬼金下车,指着山脉的某一处道:“震精被关在长青山之前,这儿是他的家,也是他当年深居的海底入口!”
有一瞬间北极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能吧,你不是说震精是压在海底的吗?可这儿明明干的出奇呀!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既然吴水寒不喜欢海底,这里也不能算作他的家吧!”
鬼金低下头,看着身边这位只到他肩膀的女生,双目炯炯有神,温柔的亚麻金色头发已被风吹起,自由地垂在胸前。
面对陌生的环境,北极星似乎未曾有过惧意,不论是长青山还是这儿,她好像什么都不怕。
鬼金又道:“8848米深,即便吴水寒能上天入地,可泉眼处的二十重阵法,足以让他心神错乱,甚至五感丧失,终使他穷尽一生,都不可能浮出水面!”
北极星不解道:“如果阵法真的有那么厉害,为何吴水寒还是现世了!”
鬼金未作答,只是紧紧盯着山脉之间的某处。
他突然拿出神斧,呼呵一声,上方的密林瞬间被神斧催折,发出巨响,如洪流般滚落下山。
多年未造访之地,终于露出真面目,山石被斧子劈开后,蓝光争先夺后涌出,明明没有水,可烈日下却显得波光粼粼。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海!”
北极星算是明白了,为何震精跑了,却要山神来镇压,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被关在山底的。
这片山脉像三角形一般连在一起,主峰直入云霄,山峰厚雪掩埋,顶部又有云层围绕,看不到头。其山底之庞大,可见一斑。
鬼金解释道:“蓝光闪烁之处,又称作“泉眼”,由此而下,刚好8848米!”
北极星感慨道:“自然的力量,值得敬畏,只是吴水寒孤军奋战如何能脱困?”
鬼金垂眸沉思,再此看向北极星时,眼带坚毅说:“这也是我不得其解的,我怀疑,当年震惊能跑出此山,必有旁人相助!”
至于是谁?鬼金也没有头绪。
地上的黄沙跟盐似的粒粒分明,北极星掬起一把沙,风一吹全散了。
苍茫的天地之下,北极星道:“附近杳无人烟,谁会为了凶兽,千里迢迢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鬼金的脑海中浮现几张面孔,略一深思摇了摇头,逐一否决。
泉眼安安静静,蓝光若隐若现,不注意看,真像是一汪海洋。
北极星突然灵光一闪:“若我是吴水寒,泉眼关了我几千年,我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毁了这里!”
鬼金异口同声道:“毁了这里!”
二人相视一笑,十分有默契。
鬼金又说:“暂时关押他倒是简单,即便没有我,还有别的神明能出力,只是吴水寒踪迹难寻,要完全封印离不开仙笛。本来我也没把握找到他,若你也是这么想的,我倒是有信心了!”
北极星扬起嘴角,和山神大人保持同频,是她的荣幸。
她挺起胸膛,建议道:“既然吴水寒能引来地震,我们把他当做兔子,来一招守株待兔!怎么样?”
鬼金面如平湖,眼梢却带着笑意,他握紧神斧,手臂的肌肉流畅极了,身上的黑色行衣随着他的动作暗光涌动,蓄势待发。
与北极星不同的是,即便立身于万米高的山川之畔,鬼金此亦显得渺小,他身形修长,随便一站反而有踏平山河之风。
北极星又呆呆地看了好几分钟,心思早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直到忽然间一阵地动山摇,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鬼金已一把揽过她的腰。
双脚悬空的滋味并不好受,北极星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惊魂未定。
可看到身边的人是鬼金,又迅速把心放回了肚子。
只要跟着山神大人,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甘愿。